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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4章 壬辰癸巳之役2（第1页）

福船也罢、朱印船也好，乃至于沙船实际都是远洋船只，与明军淮丙船一样更多的需要风力加持，而幕府舰队中的安宅船、关船却都是近海船只，与明军淮庚船一样可以依靠桨帆两用动力行动----其实安宅船和关船更多的靠人力桨驱使，基本不太靠船上那么小帆提供动力，而明军淮庚船、尤其是大型淮庚船，其实一样是双桅或三桅风帆船只，只不过多加了长桨，以适应沿海及内河无风和微风情况下的航行，因此淮庚船与关船、安宅船实质是截然不同的----由此在交战双方拉近距离的过程中，幕府舰队就出现了航行速度不一的问题。

是的，今天大阪湾内的风力较为微弱，也就是比无风略好一点，因此幕府舰队中的主力舰船速度都跟蜗牛一样，反倒是更多依靠人力桨驱使的安宅船和关船航行速度较快，不一会就超越了舰队中的主力战船，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应该说，明军这边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但为了防止日军小早船对淮丙船的围攻，陪同主力编队作战的4艘淮庚船严格遵守了旗舰的指令，与自家主力舰队保持同等的运动速度，这才没有出现与日军一样的阵型胡乱。

不过，面对己方的阵型混乱，日军指挥官并没有发布调整的命令，这一方面是幕府舰队没有旗语一说----当然有“前进”、“后退”这样简单的信号标识，但更复杂的信号却是没办法体现的----因此出海之后，尤其是在战斗即将打响之前没办法有效的联络各舰，就只能对已有的混乱视而不见了；而另一方面，日军指挥官也似乎深谙下驷对上驷的战法，在明知道己方装备、战力不如对手的情况下，准备先用非主力舰吸引明军注意力，籍此掩护主力舰的突近。

“日本人虽然换了船，但脑子没有换！”端着望远镜观察日军舰船动向的龚楠冷笑道。“还准备打接舷战呢，真是白瞎了他们船上的好炮了。”

边上的东洋水师参谋长凌动提醒道：“军门，据西厂的情报，日本人的关船、安宅船上应该装备有一些中号以上的佛朗机炮，这些佛朗机炮的射程大约一百丈左右，虽然威胁程度不算很大，但保守起见，还是御敌于一百丈外吧。”

“西厂的话不一定可靠。”龚楠撇嘴道。“他们说日本人才多少船来者，真要信了他们的话，这回保不齐就吃亏了！”

凌动笑道：“陛下深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否则也不会调用这么多淮丙船来日本了，所以，西厂的情报略有些不准，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不过，话又反过来说，对于一线作战的我们，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龚楠点点头：“你说对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陛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凌动回复道：“可是‘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对就是这么一句！”龚楠砸吧了一下嘴。“不能整日打雀，最终却被雀啄了眼呢！”说到这，龚楠命令道。“发信号，通知淮丙各舰立刻转舵，以侧舷对准来敌，敌若进入一百五十丈内，不用请示，可自行开火；另，为了不吓跑后续敌舰，各舰不准全力开火，只准动用五门火炮压制敌桨帆船！”

对于龚楠的命令，凌动报以微笑，没错，龚楠嘴上说不信西厂的情报，但事实上还是很重视西厂提供的消息的，所以，不但接受了自己于敌100丈外开火的建议，还考虑到了敌军拥有红夷舰炮的可能，把开火距离扩大到了150丈外，在这个距离上，日军即便拥有12磅以上口径的长身管加农炮，也不一定能打得中明军舰船----对，射程是够了，但以滑膛炮的精度来说，这个距离就足以保证对方十炮会有九炮落空了。

当然，凌动知道，龚楠好面子，所以也不揭穿他口是心非的一套，而是直接向传令兵布置了命令，随着命令经由信号手发布，十四艘淮丙船开始缓慢而坚定的调整航向，在幕府舰队面前形成了“t”字头。

见到明军舰队开始转向，洋夷入寇后专门请教过荷兰人应对之策、知道海上炮战要领的幕府舰队上下立刻觉察到了危机即将降临----对，幕府水军奉行并非不知道接舷战已经面临淘汰的事实，但问题是，幕府没有大船，也没有更多的资金和技术铸造西式火炮，因此最大的舰船上也就10~12门炮而已，跟对手进行战列线対轰只能是送菜，所以，在无可奈何下，日本人才试图进行接舷战的----所以，为了避免遭到明军舰船上炮火的重大打击，突前的关城、安宅船上的日军船长纷纷要求手下加速，并主动开炮，试图籍此动摇明军炮手心智，让明军炮火失的。

只是，幕府舰队这边显然不知道明军舰队会发射不需要太多精准度的榴霰弹，所以，当一枚枚榴霰弹在空中爆开后，日军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却没想到随后空中扑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霰子，才是真正致命的玩意。

结果就是，下层甲板的桨手还在拼命划船，可是位于关船和安宅船上层露天甲板的日军水兵却已经伤亡累累了，也就是明军这边为了不吓住后续日军舰船了，没有全力以赴，否则，那些关船、安宅船上的日军水手水兵才会明白什么叫做天罗地网----日本船只造的都很单薄，所以霰弹不但能血洗没有遮掩的露天甲板，还是打透船板、船壳，杀伤下层桨手，真要有太多打出来的窟窿了，还能导致安宅船和关船沉没。

然而，日军舰船就这么直愣愣的冲过来，还是引起了部分明军炮手的担忧，所以，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这些炮手便改用了实心弹----炽热弹是必须上级下达指令，且提前安排好加热火炉才能发射的----对日军关船和安宅船进行进攻。

今天的大阪湾虽然表面看起来波澜不兴，但海底还有潜流的，所以，实心弹的准头会稍差一些，不过，真要是日本船吃到了实心弹，那绝对会出现摧枯拉朽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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