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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第2页）

小狗忍了忍眼泪，换了个话题问小猫。他知道，如果现在就让小猫接受哥哥必须把他继续单独留在这里几天的事实，小猫就得哭成个泪人儿，再想问什么问题基本是不可能的了，但有些事情他必须了解清楚才能保证安全。

“猫猫，哥哥问你，如果今天哥哥没有来……没有来吸奶奶，小鸡鸡也没有射出来，那天亮的时候会有人来……“　小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用哪个词。

可小猫很机灵地听懂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兄弟俩都很心有灵犀，不用多说什么小猫就能懂得小狗的意思。

“不会的。”　小猫摇头。“天亮了就憋回去了。只有晚上的时候主人才会给排水水。“

“他不是你主人！“　小狗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猫吓得一哆嗦。这一哆嗦让小狗的心也抖得破碎了。他揽住小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猫猫不怕，哥哥不应该凶猫猫。“　小狗知道，小猫根本不懂什么叫主人，都是Anton骗着他学的。可他还是听不得，当听到小猫把那样一个虐待他的混蛋称作主人，小狗就心疼得恨不得点了这屋子拽着Anton下地狱。

他不敢想象，小猫一个人忍过了多少这样的夜晚，那么个白嫩的剥了皮儿的鸡蛋似的小人儿，硬是胀得像个打足了气儿的气球似的，无助地煎熬过一分一秒，到最后等药劲儿过了才能回奶回精。

不幸中的万幸，即便今天自己帮小猫排了奶射了精Anton也不会发现，还会以为是小猫自己憋回去的。

“小猫乖，你要听哥哥的话，先留在这里，就这几天，哥哥一定会把你接走。这个房子里的那个人，他……他不想让猫猫走，可哥哥一定会把猫猫带回家的。”　小狗不能跟小猫说太多，小猫是个心思浅得一小杯纯净水似的孩子，如果告诉小猫Anon是个坏人，小猫一定会见到Anton就恐惧，或者对Anton表现出来极大的敌意与躲避，惹恼了Anton或者让Anton发现了什么蹊跷，就很难再见到小猫了。

“为什么那个人不想让小猫走？”　小猫不明所以地歪着脑袋问小狗。在他那简单的小脑瓜里，自己一直留在这里的原因是他没找到哥哥哥哥也没找到他，现在哥哥已经找到他了，他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就像哥哥在杜先生那里时一样，即使杜先生带走了哥哥，可哥哥也从来没有跟自己真的分离过啊。

小猫多懂事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知道哥哥不喜欢“主人”这个名字，就换成了“那个人”。小狗看着小猫那真诚得犹如孩子一般的眼神，不理解Anton怎么能对这样的一个小天使下手。小猫不明白Anton在对他做些什么，小狗也希望他永远不要明白，什么叫做饲养人形宠物，什么叫做专属性爱玩具，这些事情最好永远从小猫的生活中消失。

“因为猫猫是个好孩子，大家……都喜欢猫猫，那个人也想跟猫猫玩。“　小狗努力笑着，用手指一点点整理好小猫额头上的碎发。

小猫仔细思考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什么似的，伸出小拳头表示决心：“但我不能一直陪他玩，因为我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他可以找别的好朋友！“

小狗的眼泪和笑声一起喷了出来。“对，猫猫说得对，就算是喜欢猫猫的人，也不能把猫猫藏起来让哥哥找不到，对吗？“

小猫使劲儿点头。

“那这就是咱们的小秘密了，哥哥要把猫猫悄悄带走，所以猫猫不要告诉那个人有关哥哥的任何事情，在他面前要假装没见过哥哥，要假装猫猫根本就没有哥哥，懂得吗？“　小狗知道，这些对于小猫来说太难了，他根本理解不了，可现在情况紧急，小猫必须这样做。

果真，小猫抿起了嘴，那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表情，小狗一直都懂得。可这次他没有心软，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小猫的眼睛，直到他给出答案。

终于，小猫有些失落地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小狗知道，小猫心里不愿意让他走。但他不能再留了，等Anton药劲儿彻底过了怕是就要去地下室折腾自己了，必须要赶快返回地下室。他把小猫抱在怀里，重新脱下了他身上的衣服。预感到别离的小猫用拙劣的理由挽留着哥哥。”要遮住，衣服不能脱，哥哥说过应该遮住。“

除了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小狗给不了任何解释。世间有太多应该，小猫应该在温暖的房子里依偎在父母怀里，应该读书识字做个翩翩少年，唯独不该摊上他这么个不中用的哥哥。小狗知道自己的无力，可但凡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要再护小猫一声喘息的时间。

小狗轻轻握住小猫的手腕，那小手儿还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不愿松开。“小猫信哥哥。”　小狗咬着牙说完了这一句话就不再言语，狠下心来用了劲儿一点点掰开了小猫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眼泪也一滴滴落在小猫的手背上。

最后一根手指掰开，小狗一咬牙甩开了小猫的手，站起来背过身就准备离开。小猫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泪痕，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想要给哥哥擦眼泪。可他腿脚实在不好，又着急去抓哥哥离去的背影，一下子扑空摔在了地上。

小狗下意识回头就要去抱小猫，可刚转身还没伸出手来他就用理智阻止了自己的行为。他知道这一抱再想离开就难了，他知道一旦把小猫揽进怀里就放不开这个心肝宝贝了，他知道当自己再次推开小猫的时候还得再惹他难过一遍。

长痛不如短痛。小狗含着眼泪望着趴在地上同样正泪汪汪瞧着自己的小猫，两秒之后，小狗一狠心转了身。

“哥哥……”　小狗听到身后弟弟小心翼翼的呼唤。

小狗的眼泪一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但他没有停下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处。

隔着一道楼梯，小猫在上一层的楼梯口淌着眼泪伸着手，还等着哥哥回来抱他。而小狗捂着心口蹲在下一层，心疼到站都站不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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