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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叶云舟VS墨琼琼一（第1页）

寒潭在叶家后部靠石壁的位置，夹在两片高耸的岩壁之间，头顶是一线天，瀑布从岩缝的顶端倾泻下来，落差足有几十丈，水声轰鸣，在峡谷中回荡不休。潭面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潭水呈现出一种沉郁的深青色，表面终年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被瀑布激起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在潭边的岩石和枯草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潭中央有一块裸露的沙洲，大约两三步见方，被水流冲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层细密的白色沙粒。四周的植被确实蔫得厉害，矮树和灌木的叶子大多枯黄卷曲，有些已经脱落了大半，枝干上挂着一层毛茸茸的白霜，在晨光中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叶云舟赶到寒潭边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等在那里了。叶怀明站在潭边一块较高的大石头上，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目光落在瀑布上，像是在看什么久远的东西。叶怀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纸，正低头看着。叶太言在潭边的平地上来回走动，像是在确认沙洲的位置和水流的情况。墨闻天站在另一侧，靠着一棵挂满白霜的老树，手里没有拿烟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他身后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身形精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劲装，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布带，双手垂在身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拳的人。

墨琼琼站在人群的边缘，背着她那柄宽刃巨剑，马尾扎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潭面上，像是在看水雾的走向。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紧身劲装，袖口扎得比平时更紧，腰间别着一条深色的束带，束带下面垂着一截短穗。她看见叶云舟来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看向潭面。

叶太言看见叶云舟到了，拍了拍手，提高了声音：“人到齐了，都过来吧。”他站在潭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面，手里拿着一面小旗，旗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叶”字。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确认双方都已经准备就绪，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规矩简单。沙洲上有一道线，你们各站一端，开始之后，谁先离开沙洲，或者谁先掉进水里，就算输。不许用兵器之外的任何器物，不许借用外力。开始之后我不会喊停，你们自己判断什么时候结束。”

他说完，看向叶云舟和墨琼琼，两人都没有异议。叶太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旗子举起来，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用力挥下。旗面划过空气，发出“呼”的一声轻响，在瀑布的轰鸣中并不显眼，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动作。

叶云舟双脚离地，身形腾空，在潭面上掠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沙洲的东端。他的脚踩在沙粒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与此同时，墨琼琼也动了，她从潭边直接跃入空中，身形比叶云舟更沉一些，落在沙洲的西端，双脚踩实，沙粒在她脚下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凹坑。两人的身形几乎同时落地，沙洲两端各站一人，隔着大约一丈半的距离，中间是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被水雾打湿，不太明显。

瀑布的水声在峡谷中持续轰鸣，水雾弥漫在潭面上，不断翻涌，把沙洲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气中。两人的身影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只能看清轮廓。

叶云舟握住了桃木剑的剑柄，但没有拔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墨琼琼的肩膀和腰胯上，观察她的站位和重心分布。墨琼琼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屈，掌心朝下，步法稳健，双脚一前一后错开，重心压在两腿之间，膝盖微微弯曲。她的目光没有盯着叶云舟的剑，而是落在他的脚上。叶云舟心里了然——她在看他的步伐，而不是他的武器。

两人对峙了几息，谁也没有先动。瀑布的水雾在他们之间缓慢流动，把两人的轮廓模糊了一层。叶云舟率先动了，他没有拔剑，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重心前移，左肩微沉，做出一个虚晃的动作。墨琼琼没有上当，她的重心没有偏移，只是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左手抬起，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

叶云舟虚晃之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退回了原位。他在试探她的反应速度，她的应对很稳，没有贸然出手，也没有被他的虚招带偏。他心里对这位对手的评价提高了一档。在天才学院的时候，墨琼琼的拳法偏刚猛，喜欢正面硬拼，不太擅长这种试探性的对峙。现在的她打法变了，更沉得住气，也更懂怎么控制距离。

墨琼琼率先出手。她的身体猛然前压，右拳从腰间直线击出，拳面上裹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灵气，拳风带着水雾迎面扑来。叶云舟侧身闪避，同时拔出桃木剑，剑尖点向她的手腕。墨琼琼的右拳在击出的中途忽然改变方向，从直拳变成了横摆，拳背扫向他的太阳穴。叶云舟低头避过，木剑顺势上挑，剑身贴着她的手臂内侧向上滑去，剑尖指向她的下颌。墨琼琼的身体向左偏转，左手从下方切入，一掌拍在桃木剑的剑身上。剑身被震得偏了方向，叶云舟的右手虎口微微发麻，但他没有松手，顺势将剑身一沉，剑尖划过一道弧线，削向她的腰侧。墨琼琼退了一步，避开剑锋，重新拉开距离。

这轮交手只持续了两三息，两人各自出了一招，都收了力道，试探的成分居多。叶云舟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把重心压得更低了一些。他注意到墨琼琼刚才那一掌的力道很足，但收得也很快，没有把力气用老。她的拳法比从前更收放自如了，不再一味追求刚猛。

墨琼琼再次进攻。她的步伐比上一次更快，身体前压的同时左拳虚晃，右拳从下方勾出，目标是叶云舟的肋部。叶云舟用剑身格挡，剑拳相交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沉厚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的手腕一沉。墨琼琼的拳力比刚才重了不少，而且攻击的角度很刁钻，专挑他持剑手的发力弱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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