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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雪衣翩翩 霜剑煌煌14（第1页）

权且一试吧！勋帝至此也有几分心灰，床上女子确无半点活人模样！若救不活又是徒耗心力！勋帝令胡嬷嬷至床前，“你且先看看，这人可还救得？”胡嬷嬷恭谨立于床头，望着床上面色已渗出乌青的女子，心底蓦地一沉，心说：岂非是死了？！可方才累篇方略讲了半天，总不能再当头断人期望。只能逞强上前，也伸手探向鼻息，情知是没有的，手臂开始抑不住的颤抖，又撑勇摸向颈脉，只觉肌肤冷若秋霜，再无其他。胡嬷嬷紧张到几欲昏厥，手臂抖的仿如擂鼓，偏在撤回时不小心扫到青鸾面颊，青鸾脑袋一偏，嘴角竟渗出一丝血迹，接着是鼻孔，又两行黑血流出。胡嬷嬷大惊，仓皇跪倒，叩首急言，“陛下！贵人非是冻毙！而是中毒！如此怕是救不回了！”勋帝见此情形也震惊非常！他眼见青鸾口鼻流血，且血色乌黑，岂非正是中毒之症！分明禁在泠霄宫竟也有人投毒！勋帝不用多想也知是皇后手段！皇后不肯容人可也罢了，竟擅权专政到如此地步，真真让人心寒生畏！勋帝平了平胸中惊怒，吩咐商伯，“请那位中医卫盈进来。所有人都撤去庭前，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近前！”商伯未解此是何意，只得先请出宴少使并胡嬷嬷，又将堂上侍候的众宫人宫婢一起全数驱至庭院，这才传了勋帝口谕，令御医卫盈入内侍诊。御医卫盈抱着诊箱在商伯的引领下穿过空荡荡的正堂，进到冷寂寂的内室，就知事有蹊跷。只是他侍奉宫廷多年，也知深宫之内蹊跷事每天都有，只需略算算今日蹊跷对自己是吉是凶即可。在庭下候旨时，他已与几位同僚悄悄探听过了，说是待诊之人是来自东越的青姓女子，只为先前抗拒圣意被丢进了泠霄宫，可未过两日又被圣上亲自接了出来，显然是君恩又回啊！通常自冷宫里接出的妃嫔总是要飞黄腾达一阵，卫盈心里盘算着今日侍诊或许正是天恩浩荡！可是当他的手搭上昏厥之人的腕脉时，惊惧油然而生，凉气倒灌五脏，方知今夜是场死局！勋帝安坐床边，静静看着卫盈诊脉，当细密汗珠自卫盈额头层层渗出时，他知自己忧虑得当，思谋周全，事情正该如此处置！于是又静候片时，终幽幽发问，“卫卿以为如何？”卫盈抹了把头上潮湿，俯首在地战战兢兢答，“自……自脉象上看，这这位……”未知该如何称呼。勋帝已知结局，故坦然告知，“这位是东越国静姝公主。”卫盈心思惶惶，“东越国静姝公主应是中……中毒昏厥，万幸是，因先前已有阴寒侵体，至血脉不通，心俯闭塞，故中毒未深。又有方才路上颠簸，陛下龙体温暖其身，至血脉略通，故有毒血溢出。只是，静姝公主现下既受寒气所困，又被毒药攻伐，在解毒与驱寒之间，若先解毒，恐寒气趁虚而入冻结心脉，致性命存忧；若先驱寒，又恐剧毒随血脉游走，终是致死。”勋帝耐心听完，未置一言。直到醒觉室内寂静，才又蹙眉发问，“还有吗？继续说！”“嗯——这个……”卫盈苦心思量终是不得破局之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又或是可以赌上一赌，双管齐下。只是如此须得验实静姝公主所中何毒，自其用过的餐饭茶水中或可得些端倪，知毒之来处方可开出解方，以解毒之方并驱寒之法齐下，胜算几率也……也惟是看人命数了！”勋帝依旧不响，卫盈煎熬不过四围冷寂，只能言其要害，“再就是……静姝公主……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万……”幸字将要出口，终是被生生吞下，卫盈又惊出一身冷汗，“晚了或将不保！”：（）相思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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