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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拒剑（第1页）

山下熙攘。

“小家伙，把你手中那块烧饼给我，我传你天下第一的剑法。”

“你说的是这个吗？”衣着光鲜亮丽的小孩子说道。

剑咽了口水：“给……给我。”

小毛孩把烧饼在他眼前一晃：“不给，哪有一块烧饼就能学到的剑法？阿爹可是花了十两银子请的大剑士给我当老师。那可是十两银子哦，可以买好多好多个烧饼。”

“你日后可不要后悔就好！”剑厉声呵道。

“落子无悔，阿爹说过的！”说着小毛孩蹦蹦跳跳的走远了，在父母身旁低语些什么，然后哄堂大笑，他的阿爹，一个围鹿皮壮硕的中年人回过头瞥了剑一眼，眼中似不屑似可怜。

剑灰头土脸起身，拿着桃木枝就准备走了。这个地方看来“骗”不到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小朋友突然出现说道：“大叔，给你吧！不过只有半块呢。”

剑看着眼前少年。眼波似湖清澈见底，纵灰土也盖不住的火红的脸。在山上倒是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人呢，是修剑的好苗苗。

剑一把接过烧饼，上面还带着梨形的咬痕。也是不嫌弃，大口吃了起来。

少年正发育的喉结上下跳动，捂着肚子眼巴巴望着剑。

“喏！”

剑停了下来，将剩下一点递给他，他摇头示意不要。于是剑心安理得的继续吃，自由的烧饼比山上杂役烧的珍味好吃到不知道多少。

“水！水！”剑口干了。

于是少年从单薄的春衫中掏出来一个泛黄的葫芦。

剑喝饱了，用手一把抹净。

“少年，你看我这身装扮，哪里像个剑客，你就不怕我是讹你的么？”剑轻抿嘴笑道。

“你比我更需要这块烧饼，我买的可以是剑法，也可以是作为人的尊严。”少年眸中坚定的透出点点微光。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剑收起了散漫，郑重问道。

“铁牛。”少年似觉不好意思，说这两个字时都支支吾吾。

“好名字！”剑笑咏欢畅，十分轻松，“我叫剑，名字和你一样好！”

少年无语，哪里有人叫剑的？比自家爹妈还不靠谱。

剑掏出怀中的那截桃木枝，把它捧着抚摸了起来，亲呢的对它私语，从外人来看像是恋人在说傻话。

嗖的一声，那截桃木枝不见了。甚至于少年都不知道是桃木枝自己飞走了还是剑挥了出去。

木然的少年，从容的大叔。

“咳！咳！”剑率先打破了沉默，“先祖曾欠神人情，我还他一剑。你日后定会看见此剑，届时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你将名鞘，延我之香火，记住我桃花坞一脉为苍生，救黎民！”

“桃花坞？”少年喃喃自语。

说完剑离去了，此去何方？人间！

铁牛这晚也做了个剑客梦，美的嘞！

流光易逝，总把人抛。铁牛今年六十有五了，他从未将与剑的经历告诉他人，他自己也只当是个玩笑。

这天他陷入人群中，连泡都没有冒一个。看着他人的表演，观众的惊呼，不由得暗自羡慕。

“门！开不了了。”煜摇头微叹，继而又抚平了无感大师微睁的眸，“且去吧，天上人间。”

“大师还是不相信人间么？”不知何时释伽来到了此处。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释伽心如刀割！他欲教人自度，可往后余生谁又来度他？悲喜自度！

这世间因果的缘法太过于无常。若有选择，释伽不愿再来此人间，既然来了，就得是他的人间，他们的人间，他打定主意在传法弘德之后，他要虹化而去，辟一方净土，寻一处极乐。

释伽故作平静对煜说道：“小施主可愿承我之法？”

“是什么样的法需要我承？度人之术？”煜并不认为身为神的他需要学些什么。

“这世上从来便没有过甚么度人之术，所谓度人不过是伪人为了虚名而彰显自己的功劳之大而已。”

“一切从心，唯人自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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