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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第1页）

天怜又问道：对于过去的事，你常常都记得么？

是的。雪项午道。

天怜问道：那叫做什么？

雪项午说道：那叫做回忆啊。怎么，先生，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么？

天怜道：我没有什么从前，我的从前只有我和我师父。

雪项午问道：那你不记得他了么？

记得。天怜说道：我永远都记得他，他是我这一生当中最亲的人，可我尽量不去让自己记得。

为什么？雪项午问道。

天怜道：因为，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就算拥有回忆，也是徒劳无功。

且说宁王带领一干人等，在城中居住了很久，口中说是要游览风景名胜散心，顺便等着喜字门新的玉器雕出来。因此，那宁子善也就得以在喜字门长久居住。他常常去找天怜，两人性格甚是相投，经常在一起品茶聊天，谈古论今，天怜读过许多书，宁子善也是博学多才，二人在一起更是相谈甚欢。有时候，他们还在一起下棋，天怜虽看不到棋盘，但是却能准确地听到棋局，以及能断定下一步要走什么位置。

宁子善对天怜愈发是尊重与敬佩，因为天怜似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得。他能在天怜这里得到许多收获。

天怜房中放有一架古筝，天怜信手拨了几下，便是优美雅致的曲子，这更是让宁子善折服，他觉得天怜什么都很精通，宁子善本就是个心善意灵的人，对天怜的敬重也是发自内心的真诚。他们结为兄弟时本是因为缘分巧合，现在时间久了，却真的有兄弟间的感情了。

这日，天怜与宁子善正在房中聊天，庄儿推门来禀告：先生，宁公子，我家小姐来了。

天怜与宁子善皆是惊讶，宁子善欣喜地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但是房门打开了，那似玉小姐却和侍女小蛮在门口停下，并不进屋内。

似玉不说话，小蛮微笑道：公子，先生，我家小姐身体微恙，嗓子哑了，就由我代为传说话语罢，我们就不进去打搅了，有些话，站在这儿讲完就走。

宁子善道：好，请讲。

小蛮道：小姐要我问宁公子，此来所为何事？不是只为了观赏风景吧？请公子具实回答。

宁子善一时有些失措，没想到小蛮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时有些失措，口中道：这个，这——

小蛮道：小姐只不过请宁公子具实回答，宁公子不必拘束。

宁子善双手抱拳道：请恕在下冒犯，三年前，在京城有缘见到小姐，在下就一直念念不忘，此次前来，便是希望向小姐提亲。

小蛮看了看似玉，似玉只是淡淡笑了笑，并不说话。但这一笑，竟让那宁子善看得痴了，只见似玉眼波灵转，巧笑倩兮，又似是冰霜飞花，顷刻消失去，令人百般回味。

小蛮不再询问宁子善，转而向天怜，问道：先生，可否也问您几个问题？

天怜不卑不亢，答道：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小蛮问道：先生此次前来喜字门，所为何事？

天怜道：做教书先生。

小蛮问道：小姐叫我问先生，这半月以来，先生将少爷教的如何？

天怜道：一切还算如意。

小蛮问道：可否请教先生，什么是如意的？

天怜答道：看得透彻，心神领会，便事事都如意。

小蛮又问道：那么，先生，死也能变成如意的事么？

天怜并不惊讶，静答道：最如意的就是这一件了。

为什么？小蛮问道。

没有为什么。天怜道：开始即是结束，生便有死，是是非非，莫过于一了了之的如意，干净又清醒。

小蛮附在似玉身旁，二人俏声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小蛮走向前，说道：那好，劳烦先生转告我们项午少爷，该去的人都去了，活着的人也有活着的生活，他们是如意的，请少爷不必再固执想念了。

天怜道：好，在下一定代为转告。

小蛮转而又向宁子善道：宁公子，小姐也要我转告你，她与你实际并无缘分做夫妻，承蒙错爱，小姐一生志在守护喜字门，不愿意离开此地。宁公子来喜字门做客，自是欢迎至极，但是婚姻大事，还是不要提起了罢。

宁子善心中一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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