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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那只荷包虽然有意义，可被偷也就偷了，了不起再绣一只，可关键是太后的密信也一并被偷了，若是落到普通偷儿的手中，顾山自然不会担忧，反正那蜡丸里封着的密信不用特殊药水浸泡就显不出任何字迹，看上去就是一张空白的小纸条。可是那只蜡丸若是落到了皇帝的手中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山背上冷汗涔涔，若然真是隆兴帝得到了密信，只怕被破解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到时必然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就算是隆兴帝破解不了密信，这也说明隆兴帝的人已经盯上了慈安宫，盯住了李嬷嬷，那么百糙堂这个联络点必然暴光……

想到这里，顾山忙说道：&ldo;素青，你不要哭了，此事非同小可，你快把你的帕子给我。&rdo;

李嬷嬷不解的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放到顾山的手上，疑惑的问道：&ldo;你要我的帕子做什么？&rdo;

顾山打了一声唿哨，一条黑黄毛色的糙狗便飞快的跑了进来。顾山将帕子放到糙狗的鼻前让它仔细嗅了嗅，然后低喝了一声：&ldo;寻……&rdo;

那条糙狗立刻扑到李嬷嬷的脚边狂吠起来。李嬷嬷吓了一跳，忙往后闪道：&ldo;细崽走开！&rdo;

顾山命一个小厮带着细崽沿着李嬷嬷前来百糙堂的方向一路找去，务必要找到那只荷包的下落。

李嬷嬷这才明白顾山要帕子做什么，忙问道：&ldo;阿山，这个法子有用么，细崽真能找到我的荷包？&rdo;

顾山皱眉道：&ldo;我也说不准，但愿细崽能找到。对了，你过来除了送密信之外，可还有别的事情？&rdo;

李嬷嬷压低声音说道：&ldo;阿山，我在宫里听到一个消息，听说太医院有人研究出来可以克制瘴疬之气的药，我们若是也能制出那种药敬献给王爷，岂不是大功一件。&rdo;

顾山完全不相信有人能研究出克制瘴疬之气的药，只摇头道：&ldo;这怎么可能，太医院的太医们是什么样的水平我难道还不清楚么，若真有此事，太后早就会让我们通知王爷了。&rdo;

李嬷嬷拽了顾山一下，用更加低的声音说道：&ldo;阿山，太后的身子大不如从前，可不能全指着太后。若是我们不在王爷驾前立下大功，日后这从龙之功便薄了许多。咱们还能有什么好前程，咱们两人没有好前程也就罢了，可阿虎阿豹却不行，为了阿虎阿豹咱们也得搏一搏。&rdo;

阿虎阿豹是顾山与李嬷嬷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三岁，由顾山在乡下的弟弟抚养，想到两个儿子，顾山不由点了点头，低声道：&ldo;素青，你说的是。可是真有那种药么，太后知不知道？&rdo;

李嬷嬷低低道：&ldo;太后娘娘并不知道，此事是我从太医院服侍院判的药僮处听到的风声。石院判半年前去了一趟鬼方，将鬼方守将接回京城治病，然后便不怎么去太医院应差了。那个小药僮有一回到石院判府里送东西，发现石院判府中堆集了许多药材，他偷偷潜到石院判的药庐附近，听到正在炼药的小药僮们说起这炉避疫丹再有一刻钟就炼好了，他们好歹能出去透口气之类的话。阿山你想想，若不是克制瘴疬的丹药，又怎么会叫避疫丹呢。&rdo;

顾山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ldo;你说的也有些道理。&rdo;

李嬷嬷忙又说道：&ldo;再者，上次去鬼方接王守仁，睿郡王也是亲自去的，若是没有克制瘴疬之法，皇上怎么可能派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以身涉险？而且我还听说过了十五睿郡王便要去镇守鬼方，让如今的鬼方守将季光慎还回漠南。&rdo;

顾山心中一惊，立刻追问道：&ldo;这个消息可否确凿？&rdo;

李嬷嬷低低道：&ldo;皇上还未发明旨，不过八九不离十。近来睿郡王进宫陪皇后用膳的次数明显比从前增加了许多，几乎是每天中午都进宫陪皇后娘娘，皇上和太子也常常去懿坤宫用午膳，如今在宫，皇后娘娘风头正劲，连太后都不得不避让一二。&rdo;

顾山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ldo;看来是真的了，皇上这是要对王爷动手么？此事太后又知不知道？&rdo;

李嬷嬷道：&ldo;后宫不得干政，是以我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太后，太后娘娘也没法子去向皇上求证，不过太后倒是说了，凭睿郡王再怎么有能为，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绝不是王爷的对手，由睿郡王替换王守仁，对王爷来说是件好事。说不得日后王爷出蜀起事还容易些。&rdo;

顾山却没有这么乐观，他沉声道：&ldo;只怕未必，那王守仁守了鬼方七年，已经落下一身的病，由他守着鬼方，和没人镇守也差不多了，可睿郡王便不同了。你也说他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皇帝怎么会让他以身犯险，所以必定会在鬼方加派重兵把守，王爷想出蜀只怕更不容易了。&rdo;

李嬷嬷从前倒没有想过这一层，不由皱起眉头说道：&ldo;你说的也是，不过睿郡王总比那季光慎镇守鬼方对王爷有利吧，季光慎可是利害的紧，他能带兵杀进漠南糙原深处生擒鞑鞑小王子，想必本事比当年的靖国公也差不了多少。&rdo;

顾山笑笑道：&ldo;皇帝派什么人守鬼方咱们说了也不算，虽然睿郡王去守鬼方对王爷不利，可是睿郡王年轻气盛，只要稍加　必定压不住火气，从这上头看，对咱们王爷确也是有利的。&rdo;

李嬷嬷听丈夫这般说了，便也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ldo;果真如此就再好不过了。阿山，明年是皇帝的整寿，想来是一定要招王爷进京朝贺的，太后写密信也是与此事有关，你可知道王爷那边有什么安排？&rdo;

顾山摇摇头道：&ldo;王爷还不曾吩咐下来，不过我想着王爷不会轻易进京，王爷入京朝贺，最多只能带两三百名亲兵，若然皇帝突然发难，只凭两三百人必不顶用，王爷若无万全的把握怎么可能以身赴险。&rdo;

李嬷嬷点点头，低低道：&ldo;只是可怜了太后娘娘，她已经十二年没有见到王爷……&rdo;

顾山瞪了李嬷嬷一眼，压低声音叱道：&ldo;休要胡言乱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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