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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夏英娥笑了笑：&ldo;下人也是人。两只胳膊两条腿，和贵人一般无二样的身体。陛下若是有疾，谁人问诊？&rdo;

薛凝之怔了一下，还是答道：&ldo;陛下甚少生病。幼年时还会偶感风寒。十岁之后，就再未生过疾病。平日也就是左右院判例行问诊平安脉。&ldo;夏英娥继续问：&rdo;我听说太医院中有位擅长药膳的御医。先皇和陛下的食谱都由他监理过目，可有此事？&ldo;薛凝之这回不回答了，略略警惕的看向她：&rdo;你问这个干什么？&ldo;夏英娥淡淡一笑。她出嫁的晚，十九岁才成的亲，不是那等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和薛凝之做了四个多月的夫妻，知道这位夫君并没有真正爱上自己。自然也就谈不上信任。故而相处之间胸怀坦荡最为重要，便宜坦然解释：&rdo;我并无他意。幼时我也读过一些医书杂论。知晓&rso;上医治未病&lso;之理。陛下身体康健，鲜有疾病。定是日常调理得当。日常调理者，无非是饮食、作息、心情思虑等等。陛下是女子，比之男子帝王又多了妇科要调理。妾身斗胆猜测，这位钟司药就是专门给陛下调理妇科的。&ldo;薛凝之缓和了脸色：&rdo;你说的也有理。我平日倒是不大注意这些。&ldo;夏英娥看了看他的脸色，接着道：&rdo;妾身是女子，自然对女子的事多为关注。当今陛下也是女子，如不出意外，陛下将来也是要生育孩儿的。&ldo;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感受到身后胸膛呼吸微滞，嘴角了然的弯了弯，背对着他继续：&rdo;陛下生产，自然不能找那粗野产婆。妾身听说，孙夫人生产就是钟司药亲手接生。妾身再次大胆猜测，钟司药在东苑、皇庄中，定然也经常为着妇人接生。&ldo;薛凝之全身一震。手臂紧紧的搂住她，语气不辩喜怒：&rdo;你猜测的很有道理。&ldo;夏英娥的语气仍旧是那么婉转和缓，不急不躁：&rdo;妾身就要做母亲了，做母亲的最大的愿望，便是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妾身想生一个像孙家大郎那般健壮的孩子。所以，妾身想请钟司药帮着调理。如果方便，还想请钟司药帮我接生。如果不方便，就请钟司药帮着指点几个产婆。我想要一个健壮的孩子。&ldo;她今年十九了，生完孩子二十。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有机会怀上。丈夫的心不在她身上，孩子对她就倍为重要。

薛凝之沉默了良久，缓缓道：&rdo;钏秀儿不是太医。日后陛下生产也不一定就是她负责。你确定要找她？&ldo;夏英娥笑了：&rdo;夫君、齐世子、孙公子、江公子都是陛下的伴讲读。对陛下是很重要的人。陛下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派遣钟司药给孙夫人。妾身相信陛下的眼光。难道夫君不相信吗？&ldo;薛凝之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胸膛震动：&rdo;是，英儿说的是。我是该相信陛下的眼光。&ldo;夏英娥扭头，目光流转：&rdo;那夫君是答应妾身了？&ldo;薛凝之叹了口气：&rdo;是，我帮你去问问。能不能成就不能保证了。&ldo;夏英娥但笑不语。这样就很好了。内院没有通房和妾室，她有孩子傍身。丈夫是至诚君子，对她尊重，两人凡事都坦然直言主。这样的生活，即便少了爱慕之情，又有何妨？

叶明净很慡快的答应了薛凝之的请求：&rdo;没问题。回头就让秀儿去你夫人那里。&ldo;薛凝之想到了妻子关于叶明净生产时的推测，迟疑片刻，道：&rdo;陛下，臣在想，钟司药家学渊源，医术不凡。担任小小司药一职实是委屈了。如今她擅长妇科已是名声在外。陛下不妨将她招入太医院。这样，钟司药就有了正式行医的资格。内宅妇人找她问诊也方便些。&ldo;叶明净静声不语，半天后才出声：&rdo;凝之，你怎么会想到这个。&ldo;薛凝之答非所问：&rdo;陛下是女子，太医院招女御医又有何不可？&ldo;叶明净发出细细的轻笑：&rdo;没错，有何不可？朕可以下诏，可若是内阁大臣们反对，或者太医院里集体抗议，那该怎么办？&ldo;薛凝之当即表示：&rdo;阁老们通情达理，臣可以对其晓之以情。太医院里，只要院使何大人同意了，其余人的反对也不足为虑。&ldo;叶明净想了想，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太医院那里。钟秀儿能进太医院是最好，将来可以名正言顺的负责生产事宜。同时，她脱离了女官体系后，再有人请她问诊，也不必这般周折。接触孕妇和产妇的范围扩大。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rdo;好。&ldo;她颔首同意，&rdo;内阁那里，你就先去说一声。&ldo;太医院院使何长英医术之高，堪称大夏第一人。他平时并不怎么在宫廷值班，而是游弋于乡间、民间。不断寻求疑难杂症，追寻医术的最高境界。

叶明净找到他，提出了让钟秀儿进入太医院一事。

何长英摇头否决：&rdo;不可。为什么？&ldo;叶明净很生气，难道他也认为女人不能当医生？

何长英解释：&rdo;陛下误会了。臣反对的不是钟姑娘的性别，而是她的医术。钟姑娘未曾受过正规系统的医术教学，治疗的病例、接触的病人范围狭小。其资格在乡间行医是够了，入太医院却是不行。钟姑娘的父亲钟御医，便是在各地行医数十年，方才于不惑之年入的太医院。就是这般道理。是吗？&ldo;叶明净冷笑，&rdo;何院使，你今年多大？&ldo;何长英愣了一下：&rdo;臣今年四十有二。四十二啊‐‐‐‐&ldo;叶明净将尾音拖的长长，&rdo;这么说钟若严退休的时候你才四十？&ldo;何长英暗叫不好，却又无法否认。叶明净故作惊叹：&rdo;钟若严年近七十退休，还只是个左院判。何院使你三十多岁就当上太医院院使了吧。怎么他比你多出的三十年行医经验都没用吗？&ldo;何长英满脸郁闷，半天后方道：&rdo;总要有最基本的十年行医经验积累。这是万万不能省的。&ldo;他再次解释，&rdo;太医院分内外两堂，一院使、两院判统管。内堂八位御医。专负责陛下以及宫中贵人的诊脉问案。互相轮值。

外堂则是太医若干，除了负责宫中侍卫、女官以及当班的各部衙门官员突发性疾病外。京中勋贵之家，四品以上官员家中若有人生病，都可来太医院外堂请当值太医出诊。钟秀儿得先有在民间行医数年的经验，于当地有一定的口碑。方能经举荐参加太医院的考试，合格后可成为最低品级的太医。若要升成能给陛下问诊的御医，则还要再积累经验并观察。&rdo;

&ldo;这样啊。&rdo;叶明净沉吟片刻，开口道，&ldo;秀儿前前后后也有几年给人看病的经验，剩下的就让她跟着何院使你行医好了，弥补不足之处。当个徒弟。你尽心培养，什么时候说行，就举荐她什么时候参加入太医院的考核。&rdo;

何长英怔了怔，没想叶明净会把选择权交给他。他若是一直不让钟秀儿出师，岂不是钟秀儿就一直不能入太医院了？会这么简单？他警惕竖起耳朵，直觉皇帝陛下还有后招。

果然，叶明争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ldo;钟秀儿是朕预备着接生的大夫。若是朕生孩子的时候她不在太医院，那就由何院使你来给朕接生。&rdo;

&ldo;刺‐‐‐‐&rdo;何长英&ldo;腾&ldo;的打了个冷战，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rdo;什，什么？我，我……&ldo;叶明净好心的又重复了一遍：&rdo;不是钟秀儿接生，就是何院使你接生。朕不会让那些大字不识，基本医疗常识都不懂的产婆来的。&ldo;想了想，她似笑非笑的建议，&rdo;为了防止万一，何院使最好从现在开始就专研产科，以防到时手忙脚乱。&ldo;何长英这回听明白了，五雷轰顶。冰水倒灌。&rdo;陛下，臣不会接生。&ldo;他慌忙申辩。

叶明净哧笑：&rdo;不会就学。朕知道何院使是医学天才。朕也不是明天就生孩子，你多给人接生几次就有经验了。&ldo;何长英彻底风中凌乱了，他怀疑这位女帝在开玩笑。叶明净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rdo;明着告诉你吧。即便是钟秀儿给朕接生，你也要站在产房的屏风外等着。她不行了就你上。万五出了岔子要急救也是你。朕要是生孩子生死了，凡是在产房里的人，全部诛来九族！&ldo;抛下这一句话。她冰冷的审视何长英的脸色。

何长英面色数变，瞬间想到了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最好的，是皇帝陛下生孩子的时候钟秀儿已经入了太医院外堂，生产顺利。他在屏风外当个门神。最坏的…算了，不想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迎头而上。还不知道陛下要生几次孩子呢。他最终认命，咬牙开口：&rdo;敢问陛下打算何时生子？&ldo;叶明净嫣然一笑：&rdo;何院使，等朕怀孕以后，再过十个月，就生了。&ldo;何长英再次崩溃。

第一百八十八章多情、无情

陆诏作为东阳侯的侄子，翰林院新贵，参加秋狩是毋庸置疑的。本来杜婉也需参加，不过她虽然出了月子，身体却依旧虚弱。新生的孩子又三天两头的生病，吃的药竟比吃的奶还多。她就留在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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