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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ldo;我？&rdo;薛凝之从未被问及过这类问题，他迟疑了一分儿才道：&ldo;能一展所学、报父母养育之恩。&rdo;

&ldo;一展所学、报父母养育之恩。&rdo;叶明净品味了一会儿这两句，突然道：&ldo;凝之，从京中传来的东宫男子定品级一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rdo;

薛凝之浑身一震，垂头，声音几不可闻：&ldo;是。&rdo;

&ldo;凝之。&rdo;叶明净加重语气，&ldo;如果可以让你自己选择，你会怎么做？&rdo;

话说的含糊，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未言之意。薛凝之抬起头，轻声道：&ldo;你希望我怎么选择？&rdo;

很轻的声音，叶明净听了却心中微震。薛凝之最注重礼仪，很少用尊称以外的称谓来称呼她。他专注的目光中，隐隐藏着一丝含义。

叶明净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ldo;凝之，你该知道。在东宫中的男子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不可过问政委，不可随意出门，不可经营外业。进了那里，再也不能与知交好友相约酒楼品酒、茶楼会友、郊游踏青。这一切都是奢望。而最重要的。&rdo;她顿了顿，添上最后一根稻糙：&ldo;是必须和很多男人分享一个女人，甚至有了孩子后都无法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血脉…&rdo;

&ldo;别说了&rdo;薛凝之脸上顿时失去血色，苍白无光：&ldo;你是要我知难而退？&rdo;

&ldo;不，我只是陈述事实。&rdo;她的眼中有一种悲悯。

&ldo;事实？&rdo;薛凝之发出难听的笑声，&ldo;殿下。照这么说，但凡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rdo;

&ldo;是的。&ldo;叶明净的声音突然降低，&ldo;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你改变。&rdo;她语声低柔，如同夜风绵绵：&ldo;凝之，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很好很好。我不敢想象你变成另一个样子会才多可怕。进了东宫，会把你变成另一个样子。&rdo;

薛凝之的怒气在一瞬间消失。眼中神色数变，最终只余伤感：&ldo;我懂了&rdo;

原来，最终只有君臣关系才是和她最贴近的。她早就明白，他却直到今日才懂。

离开衡山后，凤凰船开往最后一站，位于庐山之上的青崖书院。叶明净将这两个书院排在后面的原因在于：山上凉快，可四避暑。

庐山果然是避暑圣地，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叶明净住在一所由富商提供的避暑别院。这位富商姓岑。

岑西岚是毕家大房之主，他和现任家主岑西岭一个班辈，年纪比岑西岭大了十岁，已是白发苍苍，身体却很健硕。他早已不问家族事务，常年在山中居住。很才几分道骨仙气。大房如今主事的是他的大儿子岑良彬。

历来商家想要做大，就必须与官家有牵连。然而这牵连有利有弊，比如岑家四房就是因为搭上了武成伯，一跃而起成为了家主。又比如岑家二房因三年前涉嫌秋狩一案，大伤筋骨。如今已经没落。故而，这次太女居住别院，岑良彬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特意接了老父来压阵。

岑西岚人老活成精，从来不和叶明净谈论俗务只说些道家典籍。叶明净也就当成是探讨哲学，两人相处的很愉快。

其间还会聊到西域那边的风土人情，叶明净对这个特别感兴娶，询问了很多祥细的话题。她了解到，在李若棠以及她之后两个皇帝当政时期，周朝对西城的控制很强，大大小小的戈璧城邦，糙原联盟。都是周朝的属国。会有各式各样的远方商人来周朝行商，大食、波斯红发绿眼的异国商旅随处可见。到了周朝末期朝廷衰败，控制力减弱。这时，曾被周朝赶至糙原的突厥人联合了一支叫瓦刺的部族，悄然强盛起来。西域各地城邦经常遭到他们的骚扰。通商之路，不再平顺。长安城中也再不见熙照年间，胡商云集的盛景。

叶明净听后，微微沉吟：&ldo;突厥和瓦刺的野心倒是不小。&rdo;

&ldo;不错。&rdo;岑西岚道，&ldo;他们的算盘是彻底控制丝绸之路，抽取重税。我朝现今也算强盛。可惜对照史书记载，到底还是不如周朝初年。&rdo;

叶明净若有所思：&ldo;狼子野心么？的确所图甚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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