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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等吴裘和陈玄到达十一班门口时，班主任已经排好了座位，教室里的学生正一个一个发言介绍自己。位置只剩靠窗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好在吴裘和陈玄都不矮，坐在那里也看得到黑板。

只是吴裘觉得有些抱歉，连累了陈玄和自己一起坐在角落的位置。陈玄倒没在意，因为苏启铭离他不远，他抬头就能看见苏启铭的后脑勺，便觉得安心。

开学一周后吴裘才知道自己是十一班的倒数第二，而陈玄是第三，开学的摸底考试他也发挥得不好，从倒数第二成了倒数第一。

一中学习氛围紧张，从高一开始，老师们讲课速度快，作业多题量大，吴裘经常写作业熬到半夜，第二天脑子昏昏沉沉的，上课很爱打瞌睡。吴裘很奇怪，怎么陈玄就一点都不累呢，自习课还经常写一些有难度的课外题。

陈玄和吴裘虽然是同桌，但吴裘话不多，陈玄也不是个话痨，两人之间交流少。尤其是吴裘一下课就趴在桌上大睡，导致陈玄练就了一身好轻功，能不碰到吴裘就轻松翻出去。上课铃一响，陈玄就用笔帽戳一戳吴裘。其实陈玄觉得吴裘这个人很神奇，笔记写得比谁都全，做起题来就不会，有时候一道简单题目纠结十分钟都下不去笔，急的他直出汗，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问一问自己。

他觉得这样的吴裘很可爱。

有一天的数学课，吴裘被老师叫起来去黑板做题，大家看着他拿着粉笔把题干画了一遍又一遍，5分钟过去了，黑板上还是只有一个“解”字，老师让他拿数学笔记出来，“笔记不是记了吗，为什么做不出来，这是最基本的题。”

吴裘站在讲台底下，头也不敢抬，涨红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讲台下四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他觉得自己犹如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行了行了，回去吧，入学测试你的数学成绩就不好，自己多上点心吧，不会的题就张嘴问，笔记写这么全根本不理解，要活学活用啊。”

吴裘垂着头回了座位，剩下大半节课都听的心不在焉。晚自习的时候吴裘写数学作业又开始卡壳，白天的课听的云里雾里，笔记也没怎么记，他对着题目发呆，笔尖点在练习册上，把纸浸透了。

一张纸条从旁边递了过来，【先写别科作业，下课给你讲题。】

陈玄的字很好看，有洒脱遒劲的笔锋，看起来不像个高一学生的笔迹。吴裘的字也不错，他怀疑自己踩狗屎运考上一中，也是因为考试时的小楷给他加了分，但他更羡慕能写行书的陈玄，看起来真潇洒啊。

【谢谢。】

下课后班里乱糟糟的，还剩一节晚自习就放学了，大家写作业也写得疲劳，女孩子们已经在讨论周末去哪玩，男生们则约着周末去运动。只有角落的陈玄和吴裘在一片嘈杂声中，讲解着上午数学课的例题。苏启铭叫了一声陈玄，或许是因为教室太乱，或许是因为陈玄辅导得太认真，这一声消失在空气里，没有人听见。

“以后有不会的题就问我吧，你好像把我当个摆设，是很怕麻烦我吗？”

“我太笨了...”

“确实有点，不过这样才能显示出陈老师的教学水平吧。”

吴裘更无地自容了，半天没憋出话来，“开玩笑的，给你气的脸都红了，哈哈哈，吴裘，自在些，咱们未来要坐三年的同桌呢。”

三年，听起来好遥远啊，可吴裘听见这话心里却觉得很欢喜，好像有朵烟花在他心里悄悄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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