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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转过目光，赵氏看向外头。于清瑶也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望了出去。想是之前赵氏就打算好了要说这些话，所以晴好和雨霁早就笑着拉了几个丫头出去。这会儿丫头们在外头院里远远地说笑着，想来根本听不到屋里她们的对话。

&ldo;五儿跟在老四身边最久，年纪也不小了，论理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那个锦屏性子却最是温和，又是你家的旧人，想来对你更尊重，也更容易掌控，不如，就选她好了……&rdo;

于清瑶有些惊讶，她先行还以为赵氏会借机安插进她的人。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提议五儿和锦屏。五儿还好，总是林家的老人，也对赵氏敬畏有加，可锦屏……

看着赵氏，她偏了头，无声地笑了笑，这才幽幽道：&ldo;母亲字字句句，都是在为我着想，清瑶心里很是感动……&rdo;

&ldo;我也知道，母亲说的都是正理。可是，我的心容不得我答应呢&rdo;她顿了下，看着掀起眉，略有怒容的赵氏，沉声问道：&ldo;母亲当年，是怎样的心情？可是心甘情愿，就为父亲纳了妾的？&rdo;

第一百四十一章前人的规矩

于清瑶问得太过大胆，赵氏一听，就沉下脸来，&ldo;清瑶，这样的话也是你问的？&rdo;

于清瑶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赵氏的喝问，而是转过头，看着明氏和何氏，低声问：&ldo;大嫂和二嫂呢？可是心甘情愿为大哥、二哥纳的妾，收的丫头？是不是直至今日，心中仍是一想起来就心里发堵呢？&rdo;

明氏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去。何氏却是哼了一声，&ldo;四弟妹，你这是要找茬吗？咱们陪着母亲过来，可是好心为你着想的……你母亲家都没人来提醒你如何为人妇了母亲好心帮你，你还要这样胡闹妄为，岂不是要伤了母亲的心？&rdo;

于清瑶闻言，只是吃吃地笑。没有立刻说话，她静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ldo;我是妾所出，是丫头生的女儿……&rdo;

她这话才一出口，赵氏就变了脸色。这样的事，谁都知道，可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却到底不美。别说于清瑶的颜面，就是林家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虽然于清瑶早前嫁进来时，还顶着个候门之女的头衔，可是到底是庶出女。林家四个儿子，娶的哪个不是嫡女？就算是何氏，是世家旁枝落魄之家，可是却一样是嫡女。

&ldo;清瑶，你要知道自爱。&rdo;沉声喝着，赵氏不掩怒容。

于清瑶却似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只是低声道：&ldo;从前，或许我有以此为耻，可是现在我却不觉有任何羞耻。我的亲娘给了我生命，哪怕她的身份低微，可是仍然是我的亲娘。而且，她为什么会成了别人的妾？也无非就是因为她是个丫头，没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主子一句话，就让她成了通房丫头，又成了妾嘛&rdo;

&ldo;母亲，&rdo;她抬起头看着赵氏，&ldo;我不想让五儿或是锦屏，成为我亲娘那样的女人，也不想让自己成为像我母亲那样的人&rdo;

&ldo;越说越不像话了你的孝道在哪儿呢？居然这样妄自非议长辈&rdo;赵氏厉喝了一声，指着于清瑶责备道：&ldo;你母亲养你育你，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清瑶，我一直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以后莫要再说。&rdo;

缓了缓，她又道：&ldo;我不是要你强迫丫头，你纵是心善，可又怎知那些丫头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呢？从小小的丫头，成为姨娘，那可是一步登天。这样麻雀变凤凰的机会，有多少人是早就盼着的呢就好比四儿……&rdo;

看着于清瑶，赵氏淡淡地笑道：&ldo;那时候，你才入门。四儿太过心急，惹得你不高兴了。我这个做婆婆的，不曾说过你半句，一力维护你。可是现在，你难道要挺着大肚子去照顾华清？且不说别人，就连你姐姐‐‐平王世子妃，还不照样在有孕时把身边的丫头给了世子做通房丫头？你啊，不要那么倔，做人要精明些，知道什么时候该舍弃……&rdo;

&ldo;舍弃？舍弃什么？舍弃原则？舍弃尊严？传诵身边的忠心丫头？舍弃与夫君曾有的誓约？&rdo;站起身，于清瑶倨傲地仰着头，看着赵氏。毫无避让之意。

&ldo;无论是哪一种舍弃，都让我身心俱痛，肝肠寸断……亲手把两个原本与我亲近的人推上背叛我的道路，再痛苦一生，委屈一生，这种傻事，我不做&rdo;

她把最后三个字说得极重，在不知不觉中拨高。听得赵氏又惊又怒，再也维持不了和善的表象。

&ldo;清瑶，你怎么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为妇之道，最忌嫉妒，你这是有违妇德，犯了七出之律啊&rdo;

&ldo;妒妇又如何？这个世上哪个女人不嫉妒？又有哪个妻子是心甘情愿给丈夫纳妾的？&rdo;

于清瑶挑起眉，这段日子刻意压下的狂狷之态又现，全无半分赵氏印象中的温婉。

&ldo;规矩算什么？也不过是人定的既然有人定出了规矩，那就一定会有人反这不合理的规矩我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母亲，你不必再拿那些规矩来压我。华清不是守规矩的人，我‐‐也不是&rdo;

看着赵氏瞪大了眼，一脸震惊，于清瑶却仍没有收声。而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赵氏道：&ldo;母亲，我不会给华清纳妾，也不会让他收哪个丫头做通房。不只是现在，就是这一世都不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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