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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1页）

沈秀娘迟疑了下，终于还是放开了手。在于清瑶回身时，贪婪地看着她的脸，想要抬手去抚摸她的眉眼，却又似乎有些胆怯地收回手，不敢摸。

&ldo;清瑶，清瑶……&rdo;她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还未说话，已经泪流满面。

于清瑶嗫嚅着，刚要开口说话，却不防在沈秀娘身后，一个小人儿扑出来，连身子都站得不稳，却是捏着小拳头，狠狠捶打着于清瑶。

&ldo;打你，打你……坏人，叫你惹哭我娘……&rdo;

小小的拳头落在身上，并不觉得痛，可是看着面前的孩子，于清瑶却是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也被儿子吓了一跳，沈秀娘用力一扯，把小儿子拉了过来，大声喝道：&ldo;你干什么？再这么皮，娘打你了&rdo;

虽然她没举起手，可是被她这么一喝斥，那小男孩愣了愣，突然放声大哭。

小孩子最是敏感，只从声音里就能听出大人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看儿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沈秀娘也有些心疼，可是眼角瞥见呆怔着的于清瑶，她立刻把心一横，甩开儿子的手，喝道：&ldo;不准哭谁教你的，这么没礼貌，还不快给……赔礼道歉&rdo;

被她这么一喝，小男孩又是委屈又是惶惑，扭头看着于清瑶，表情怯生生的，又冲着不远处的杨老实，哭道：&ldo;爹……&rdo;

也是有些心疼，可是杨老实往前走了一步，偷眼看看沈秀娘的表情，又停下了脚步。

&ldo;道歉‐‐&rdo;沈秀娘大喝着，根本不不理会杨老实。小男孩扁着嘴，委屈地抽泣着，却终于转身面对于清瑶。&ldo;对、对……&rdo;

还不容他说完话，于清瑶已经弯下腰，抱住他，&ldo;不用道歉……本来，就是姐姐不好，不该惹哭娘的……&rdo;

她抬起头，看着沈秀娘，低声问道：&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沈秀娘抬手抹泪，声音却有些怯怯的：&ldo;小名叫念奴，还没有取大名呢&rdo;

&ldo;念奴？&rdo;于清瑶的目光微闪，嘴角不自觉地翘起，&ldo;我还记得，我的小名叫&lso;玉奴&rso;……&rdo;只是，从不曾在人前被叫过。

&ldo;你还记得？&rdo;泪痕未干，已经露出一抹笑意，只是笑容还未绽开，就已经收敛。沈秀娘涩声道：&ldo;那时候，我只敢背着人叫你，生怕被夫人听到……&rdo;垂下眼帘，难掩那一分酸楚。

看着她的脸，于清瑶嘴角的笑也不由地敛去。怀里的念奴不住地扭着身子，她抱紧念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道：&ldo;你刚才其实没有做错……像你这样小，就知道保护娘的，已经很了不起了不像我……&rdo;声音稍顿，她又道：&ldo;姐姐做得不好，做错了很多事。念奴，以后，你要像现在一样，永远都保护娘‐‐好不好？&rdo;

念奴仰起头，骄傲地挺起胸膛，&ldo;我当然会保护我娘了等我再大点，如果再有人惹哭我娘，我就打他&rdo;举起小拳头，好似示威一般，念奴瞥了眼于清瑶，想了想，很宽宏大度地挥了挥手，&ldo;我就原谅你好了……&rdo;

于清瑶抿唇低笑，轻轻地抚着念奴的头，她站起身来。默默地望着沈秀娘。突然间，发觉自己原来已经长得比娘高了。这样看，她甚至能看到娘的头顶‐‐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只能躲在娘身后的那个女童了。

&ldo;娘，&rdo;她低声唤着，声音压得极低，&ldo;从前在那个大宅里，你过得并不快活。但现在，你过得这样快活……有夫、有子，他们又都这样疼你……我心里已经很开心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rdo;

看看念奴，她又去看杨老实，&ldo;我不想打扰你的幸福……我怕因为我而害你……&rdo;

&ldo;什么叫作你害我？又什么叫作打扰我？&rdo;沈秀娘低声问着，泪水又涌了出来，&ldo;你个没良心的丫头这六年来，我x日思，夜夜想，就盼着能和你再见上一面。如今，你却说什么不想打扰我？&rdo;抹着泪，她低骂：&ldo;你还不如直接用刀来插我的心呢&rdo;

于清瑶颤抖着唇，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秀娘不理她，只是低声道：&ldo;我刚跟了老实时，他曾带着我回了一趟京里，可是在侯府门前守了两天，也没找到机会远远地看上你一眼……&rdo;

虽然极力克制，于清瑶也忍不住眼眨泪花。&ldo;我、我不知道……&rdo;

&ldo;好不容易，现在见着你了你又怎么会再放你走？&rdo;沈秀娘握住于清瑶的手，柔声道：&ldo;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老实都知道。现在我们母女相认，他只会为我开心……&rdo;

于清瑶抿起唇，还未说话，后面的六娘已经笑着嚷起来：&ldo;你莫担心，杨老实家，是秀娘当家作主的&rdo;

于清瑶抬眼看去，只见杨老实搓着手，偷眼看着这边，一脸的局促不安。目光一对上，就慌忙把目光移开。刚移开，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对，就又抬起头，咧嘴冲着这头笑了笑。

目光忽闪，于清瑶还在迟疑。远处的林华清已经走了过来。在沈秀娘等人略带惊讶的目光中，林华清搭着于清瑶的肩，冲着沈秀娘灿烂地笑了笑，大声叫道：&ldo;娘……&rdo;

被她这一声娘吓到，沈秀娘怔了半天，才去看于清瑶。

&ldo;这是我夫君。&rdo;于清瑶低声说着，忍不住吸了下鼻子，眼中有些羞意，也带着企盼。娘会不会喜欢林华清呢？

&ldo;是姑爷啊&rdo;沈秀娘看着林华清，脸上的笑越发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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