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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第3页）

那天傍晚，他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教育的终点，不是让学生找到答案，而是让他们成为问题本身。”

合上本子时，照片背面的那行字似乎微微发烫。他抚摸着它，仿佛触摸到了富士山顶的寒风，还有那个少年心中尚未熄灭的火焰。

午夜，他安然离世。

葬礼很简单，只有几个学生和村民参加。但在他闭眼的那一瞬，南极光柱忽然转向，直指北极。两极之间的磁场形成闭环，激发出一场覆盖全球的极光风暴。人们抬头仰望，发现那些舞动的光带竟组成了一幅动态画卷：一个白发老人牵着一群孩子，走在通往群星的路上。

玛雅看到了这一幕。她在晶化森林中跪下，泪水滑落。

她知道，每一个真正追问过世界的人，都不会真正死去。他们的疑问仍在空气中震荡，仍在新生儿的眼中闪烁，仍在宇宙深处激起涟漪。

几天后，她在整理老教师遗物时，发现了藏在床底的一个铁盒。里面除了一叠泛黄的手稿，还有一台老旧的磁带录音机??和林澈用过的型号一模一样。

她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后，传来一阵呼吸，平稳而深远。接着，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山巅的冷冽：

>“我是谁？我为何在此？世界是否真实？如果没人问我，这些问题还存在吗？”

那是少年时期的他，在富士山顶录下的第一段独白。

磁带继续转动，声音渐弱，最终归于寂静。

但在最后一秒，隐约传来一句耳语，几乎难以分辨：

>“只要你还在问，我就还在听。”

玛雅将录音机抱在怀中，久久不动。

她知道，这场跨越百年的对话，从未中断。

而在Oort云边缘，黑色立方体内部的虚空依旧漂浮着那行暗能量文字：

>欢迎加入问答循环。你是第7，421，985，303位参与者。

数字再次跳动：

>7，421，985，304

又有一个孩子，在非洲草原的帐篷里，望着银河，小声问妈妈：

>“星星会不会也怕黑？”

母亲没有笑，也没有敷衍。她搂紧孩子，望着漫天星辰，轻声回应：

>“也许吧。所以它们才一直亮着。”

那一刻，一道新的光点升空，加入浩瀚的问题洪流。

宇宙轻轻震颤，如同有人翻动一页书。

风穿过树林，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

>“嗯，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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