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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夜色骑装（第1页）

洁白的高塔高耸入云，不过它除了楼梯以外还搭建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升降台，这使得艾肯他们一行人能够很轻松地抵达最高层。

“这个地方？”赛伊达看着高塔内熟悉的构造，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巴泽尔先生？这里是仿照某个地方建的吗？”

“果然还是有人知道诶？”巴泽尔拉起木杆，伴随着咔嗒声，他们开始向着塔顶升去，“莫拉的高塔，这座塔是我仿照它设计的。”

“莫拉？巴泽尔先生为什么要在这里修建一座外面的塔呢？是怀念外面吗？”

“怀念？”巴泽尔淡淡地笑道，“为什么要怀念外面那个可悲的世界，这里难道不美好吗？人人安居乐业，没有病痛、饥饿、权谋斗争，这里可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的天国啊。”

“可是这里毕竟也是虚幻的。”艾肯反驳道。

“虚幻？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虚幻和现实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吗？”巴泽尔带着他们走进位于顶层宴会厅，“人们不会在意虚幻还是现实，他们只追求美好。”

伴随着巴泽尔的鼓掌，艾肯一行人在餐桌前坐下，宴会在无数精美的食物出现后正式开始。

宴会的食物并不很华丽或是稀有，那是类似普通大众的平淡饮食，不过各类食物都有，可以满足任何人的需求，而且食物莫名有一种奇怪的香味——它在吸引人吃下去。

莱特对于这里食物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不过艾肯怀疑他其实可能是在博物馆里没吃饱，莱特最近的食量很大但他的身体依旧有些瘦弱。

“巴泽尔，这里的食物是真的吗？”莱特看着满桌的东西，但他还是压抑住欲望先问了一句。

“当然，莱特，这里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享用。”巴泽尔举起酒杯，他对于莱特似乎特别友好。

“您这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一个人…”莱特大口吃着东西，无数肉类在他口中消失，“不过您跟他毕竟可能不太像，因为他算是一个坏人？不，也不是？反正在我眼里他是一个矛盾到极致的人。”

“那他对你好吗？莱特？”

“呜，好像确实不错。”莱特难得地停下了咀嚼的牙齿，他思索了片刻才给出了答案。

“那么他对于你就是一个好人，莱特。”巴泽尔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清晰，好与坏、善与恶都是需要对象才能判别的。”

“那么巴泽尔先生，你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呢？”艾肯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巴泽尔轻声询问道，但是这句话明显勾动了其他所有人的心思。

“就如莱特说的那个人一样，我也是一个矛盾的人。”巴泽特并没有吃东西，他一直品尝着酒跟大家聊天。

“矛盾本身也是有偏向的。”纳坦难得地开口，这一路上他说话的次数可不多。

“还没请教，这位先生的名讳？”

“纳坦。”

巴泽尔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但在众人眼中他貌似愣了好一会，“在我眼中，矛盾并没有偏向，矛盾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解决矛盾。”

这句话看似简单，但还是让纳坦有了一丝失神，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矛盾的存在是永恒的。”

宴会变得有些沉闷，似乎刚才的话题有些不对劲，它对于众人来说过于复杂。

巴泽尔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他挥了挥右手，整座高塔变得虚幻起来，然后如同烟雾一样散开，他们如同坐在天上，不过地下的景色在飞速向他们靠近，他们在下降！

一个破碎的如同圆形的虚幻竞技场出现在脚下，里面有三个人在合力对抗一个高大的怪物。

“队长！邓恩！”赛伊达从战斗的方式就认出了他们，她想要过去帮助他们，但是透明的地板却隔离了她。

赛伊达用力敲击着地板，但那并没有什么用，它看似透明的薄薄一层但坚不可摧。

“你不用敲击了，小姐，他们看不到我们，我们也过不去。”巴泽尔走了过来，他扶起赛伊达，看着那张脸蛋轻声说道，“我们并不在这里，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

“这里是由你控制的，我知道，快让我下去！”赛伊达情急之下举起了短刺，锋利的刀面伴随着剧烈的蓝色电弧横在巴泽尔的脖颈。

“没用的，小姐。”巴泽尔放开双手轻轻摇头，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消失，餐桌、座椅甚至还有莱特口中的食物，所有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俯视着下方。

“他们只能依靠自己，这场演出我们都无法参加，旁观者永远都是旁观者。”

……

邓恩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拍飞出去，他整个人全身满是鲜血，围绕身体的火焰极其微弱，伴随着咳嗽躺在地上抽动着。

血医撕下那连着皮毛却早已断开的指骨，他向着西尔斯和博图加尔走去，眼神越发猩红好似冒起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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