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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出现了时间线上的逻辑问题,经过热心读者的纠正,已经做出修改,非常抱歉!)
“陈家族长冷冰冰地问他有什么意见,风仲仁先生笑着骂他是头坐山观虎斗的老畜生,打仗的时候摁着陈家人苟且偷生,现在又想让大家一起当乌龟……他今天就要为万千烈魂讨一个说法。当时母亲几乎要当场站起来附和,只是我哥哥强忍着痛苦拉住了她,因为担心她受到牵连。”
“陈家族长被气笑了,他不明白一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口出狂言。他能当上族长,凭借的绝对不是年老的资历,而是名叫刹那的言灵,能够在短时间内把速度提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这是个在混血种的战斗中压倒性的言灵,而他能够推动到八阶,巅峰时的极速能把声音抛至身后。他说让这个年轻人报上名来,他不想杀一个籍籍无名的东西。”
“风仲仁先生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释放了自己的言灵。那言灵出世的一瞬间,人们下意识地顶礼膜拜,质疑和不屑烟消云散了,母亲呆滞住了,直到视线模糊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热泪盈眶。风仲仁缓缓走上前,在陈家族长被惊惶填满的眼神中,一刀砍下了他的头。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死了,没能做出任何的反抗。”
“那时的风仲仁沐浴在黑与白的墨画中,飘起的长衫宛如日与月的交响曲,那是个缓缓旋转的领域,围绕着风仲仁仿佛狰狞的磨盘,被卷入其中的一切生灵都只有死亡,站在中央的人便拥有着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爆射而出的血液在那黑白翻涌的领域中消散,于此同时消散的,还有所有人心中的不安。人们知道他们期望已久的救世主重现了,带着煌煌威势。”
“某个……言灵?”甄竹傻住了,这样的描述真的是在形容言灵么?从只言片语间只能感受到……那惊涛骇浪的神威!
什么言灵能够瞬间征服整个隐族?就算是龙王灭世级的言灵也不过如此吧?但他可是人类的躯体啊!
“旋转的领域?”张辰良皱眉,“这是不符合言灵规则的,已知的所有领域都是高度对称的,旋转与否有什么区别么?”
“那是禁忌中的言灵,独立于整个龙族的言灵体系之外。连我也没见过它真正的样子,但可以肯定那是另一个领域的神迹……能够压倒龙王的神迹。”老人低沉地说。
“禁忌中的言灵……么。”张辰良低头沉思。他想起了典籍中关于神话时代的记载,据说那时神明行走于大地,周身尽皆环绕着不可触碰的帘幕。
“听起来真是令人神往啊。”他感慨。
“从那以后风仲仁成为了唯一的领袖,历史上很少有全部家族都遵循一个人指令的例子。他带着隐族走上了战场的第一线,经历了漫长而残酷的血战……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就是你们耳熟能详的抗战历史,只是在历史记载中是看不到隐族的踪迹的,倒是蛇岐八家应该有关于我们的记录。”
“至于风仲仁先生,日本投降后不久他就离世了,据说是自杀,因为感受到危险血统已经开始侵蚀自己的心智。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照亮了最黑暗动荡的时代,只留下一个继承了他衣钵的儿子,连孩子的母亲都不知道是谁。”
“不知不觉间就跟小辈们讲了这么多的故事啊……”吕老爷子挠挠头,“等等,我剩下的大半坛酒呢?”
甄竹绷着脸不说话,她方才趁老人讲故事的时候喝了个痛快,恨不得把坛子抱起来往嘴里倒……结果一不留神连个底子都没留下,现在正在思考怎么解释。
吕老头盯着张辰良看,半天都没能捕捉到什么表情。于是他把视线移到甄竹脸上,甄竹尽力控制自己抽动的面部,结果不小心打了个酒嗝……
“老爷爷家的酿造技术真好,”眼见已经暴露,她不好意思地道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混账!我老爹上战场之前喝得都没你多!”老人怒火中烧,再也维持不住仁厚慈祥的老者形象,甚至想要举起空了的酒坛子砸过去……好在张辰良及时拉住了他。
“老爷子,冷静……”
张辰良冷汗直冒,同时从后面死死抱住他。老人挣扎了好一会,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力量上不是年富力强的张辰良的对手,只好在心里叹息一声自己还是老了,就此悻悻作罢。
“好了,这老酒也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只是长辈们都想把酒留给下一代,所以至今还封存着好多藏品。”吕老爷子说,“不过是时候该考虑怎么把他们解决掉了……因为吕家的薪火到我这里就要断掉传承了啊。”
张辰良和甄竹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人的确是吕家仅存的人丁,他们在上一代的抗日战争中几乎全军覆没,是牺牲最为惨烈的家族。他哥哥战死的时候只有十几岁,留下以泪洗面的母亲和尚还年幼的吕老爷子。
他年轻的时候醉心于游离山川,在各地表演家传的手艺,以至于从来没有想过传宗接代……等到一拍脑门意识到吕家没人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年迈体弱,无力回天了。
但是张辰良知道这只是个借口,再怎么脱线的人,也不可能几十年都想不起来要留下子嗣。吕老爷子大概是觉得隐族的宿命太过沉重,不想有后人继续承受这份苦难,于是假借游历之名离开家族……或许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子也说不定?
“那就谈谈正事吧。”张辰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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