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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第1页）

她慢吞吞地回应道：“在决定质疑规则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即便是今后规则得以改变，那些无知无畏的人有所收敛，捧高踩低的秩序得到重置，自己也不会被接纳。”

沈如霜的秤砣心，感觉被一只小锤轻轻敲击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探究地问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么？”

羽轻瓷点了点头：“人情世故，我多少还是懂一些的。对方可能会因为你所提出的意见，割舍自己的部分利益做出比较重大的改变，但是，绝对不会纵容这种被外人所左右的风气。因此会在展示尊重大众的前提之下，暗中对提出意见的人做出惩罚，借此警示后人，再有模仿者，同等下场。”

沈如霜回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她的心里微微有些泛酸：“我还以为那天的事，是你的性格缺陷导致的。”

其实她也在利用女儿的性格缺陷。

这次让安如锦安排她去，也是故意让她看到一些东西。

羽轻瓷小声地辩解：“我不觉得那是性格缺陷。在害怕的时候忍不住出来讲话，并不是难以控制情绪所造就的一时冲动，也并不是故意挑起争端给人难堪。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天的话，不该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常跟我讲，人人如神，要彼此敬重。可如果有的人，连做人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拥有。敬重，就仿若一场骗局，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驱使和欺辱。”

作者有话说：

小白：我觉得睡觉没关系的。如果心很不舒服的话，就是要用睡觉来修复。

付杨：这就是人家沈如霜讨厌你待在自己女儿身边的原因，人家都说了，不让你纵容这些坏习惯，你就跟听不懂一样，还搁这儿搁这儿呢！

第199章一百九十九片白羽

◎她不该对我抱有幻想的◎

“大家似乎只是用敬仰神明的假话和空话，明面上奉承着那些人，要他们不得不去做一些事，甚至于心甘情愿地去做。可是暗地里又离他们很远很远，生怕与其混为一谈。”

沈如霜没有说她看到的只是部分真相还是全部真相。

因为争论下来没有意义。

她只是对她问道：“你知道，人为什么，有的时候，会借天行事吗？”

羽轻瓷思索了一会儿：“因为天不好，所以要纠正。”

沈如霜摇了摇头：“因为除了天，再没什么势力愿意站在他们那边。越是无势可倚，越要借天之势。可惜，人人都知晓这势是借来的，所以如今没有人会重视。你觉得天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时清他们却觉得天就必须允许这样的事发生。那究竟天允不允许呢？天说，关我啥事儿，我不知道啊。”

“其实天从来都没有选择权的，可以说是很窝囊的存在。从古至今，人人都可以利用它，打着它的旗号来做自己想做的事。盛世时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乱世时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顺其自然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官逼民反时，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天的意志从来都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天就这样被不同的社会角色借来借去，哪方实力雄厚，它就站哪一方。从来都没什么公正可言。公道，既是无势者对看不见摸不着的运转规则，所寄予的最朴素最干净的理想，也是掠夺者为迷惑他人来满足自身的贪婪欲望，所设置的幻觉假象。”

每个人所经历的事情不一样，对外界的感知也就大不相同。

沈如霜所讲的话并不等同于亘古不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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