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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重重推开门，我看见一群人围着病床在忙碌，我忽然慌了神，紧张得根本迈不开脚步，只能远远旁观，直到人群间裂开一条fèng，我看见了他的眼睛‐‐即使那黑色的光很微弱，可我仍在他睫毛的阴翼下看清了他的瞳仁。

昀森有感觉似地把目光穿过人群移向我这边，直到我们四目相对，我反而退了一步，把身子靠在门板上渐渐下滑，直到坐倒在地，然后将掌心重重盖住了脸。

感谢老天令我失而复得，即便幸福不能再延续，我也不再有遗憾。

人很奇怪，得到了这样就会想得到那样，这一次，我决定不要再贪心，我拥有过他，我失去过他，然后，我应该满足，不要强求结果，只需要珍惜眼前，因为未来是不能够许诺的，如果他还属于我，他就会一直属于我。

从那天起，我反而没有再待在医院，两天后院方向家属报平安，而这个事件的诱因艾莉‐‐那个曾经采取极端方式解决问题的笨女孩，之前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过后会引来这一连串灾难性的后果，在得知昀森苏醒的消息后，曾来医院向昀森道歉，并希望霍家对她的兄弟从轻发落，这听起来似乎是另一段不轻松的故事，但对我来说，只有昀森的康复才是我全部的愿望。

我知道他能够感觉到我就在他的身边，阿齐说，昀森有暂时性的失忆，早期的事情很多都记不得了，而且，他一直没有问起我。突然觉得，如果他真的把我彻底忘掉了，会不会更幸福？

就在我要再次离开香港飞回旧金山的前一天，我走进了他的病房，没有氧气罩和插管的昀森看起来清瘦了些，不过还是那么英俊。他一抬头看见我就说：&ldo;震函，他们居然剃了我的头发。&rdo;

我走上去，一把扯掉他的帽子，他急得哇哇叫，我笑了：&ldo;挺好看的。&rdo;

&ldo;对，直接对着上面拍，不用聚光灯，然后拿去《壹周刊》可以卖头条新闻的价。&rdo;

&ldo;是吗？&rdo;我故作惊讶地在床沿坐下来研究他的头，&ldo;有这么值钱？&rdo;

他无奈地戴上帽子：&ldo;你什么时候回去？&rdo;

&ldo;明天。反正你醒了，我就可以放心回美国了。&rdo;

&ldo;唉，你还是不懂得浪漫。看来我比你的风行只重要那么一点点。&rdo;他突然伸出左臂搂住我的腰，&ldo;震函，还好，还好我没有把你忘了，我不怕失忆，但我怕忘了你。&rdo;

我顾左右而言他：&ldo;回去我会转告杰克，你需要一个长长的假期。&rdo;

&ldo;我会让他少赚一大笔红利，他会恨我的。&rdo;

&ldo;不，他爱你，人人都爱你，昀森。&rdo;我收拢怀抱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抓住。

得知大卫在纽约与新客户谈判时遇到点小麻烦，我只好选择直飞纽约去助阵，先与他碰头。

从肯尼迪机场出来，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头，有不少目光一下聚焦在我身上，后背几乎要烧出个几个洞来，有两个从身边经过的金发空姐对我抛媚眼，然后还有年轻人上前来向我索要签名，一脸兴奋地追问：&ldo;布莱恩&iddot;杜？&rdo;

我一路都感觉有点莫明其妙，在走进与大卫约定的酒店，也引来一阵骚动。

我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大卫一见我就戏谑：&ldo;你现在可是的东方大众情人典范，风行的业绩年前还能翻一番。&rdo;

&ldo;我怎么有种被出卖的感觉？&rdo;

&ldo;时代广场和第五大街都有你的巨幅形象广告，绝对赚眼球。&rdo;大卫重重拍我的肩膀，&ldo;今天开始是不是考虑让我当保镖？&rdo;

&ldo;我你都打不过，你想保什么镖？回去练一身腱子肉再出来混。&rdo;我笑着拖他回房间商议新的合约内容。

原来我的受欢迎程度不是幻觉，这一个月，好像什么都天翻地覆了一场，事实上，人都不能控制事态发展，能控制好自己就已经是万幸。本来东方面孔在一堆老外里已经比较醒目，加上街上那些无孔不入的广告牌（正是我与昀森对视的那一张），我实在不能再放自己在街上乱走，并开始体会昀森的光环带给他的烦恼，所以，千万不要羡慕公众人物。

一回到旧金山，我便不得不对外发布了一些不接受任何采访的言论，堂娜对充当我&ldo;临时经纪人&rdo;一事感到相当满意。范斯高的新合约终于在十一月中旬签下，制作部运作良好。我在月底出席了詹姆斯的婚礼，并送上了全套的bodu餐具，他的印地安妻子热烈欢迎我。

不知是出于特殊的默契，还是等待情绪的酝酿，我离开香港后，跟昀森一直没有正面联络，我知道彼此需要沉淀一下，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并且揭晓最终的也是不会过期的谜底。曾经用生命下的赌注，我们不会再受蒙蔽，一个正看见日出的人是无所谓暴露在阳光底下的。

圣诞节那天，我收到了来自&ldo;巧克力城市&rdo;布鲁塞尔godiva的一份空运礼物，只有我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在元旦的午夜，我又来到渔人码头，所有的船队一起鸣笛以庆祝新年的来临，在热闹的人群中，手指轻抚胸前的戒指，心中竟有些安逸的寂寞。从码头东端的栈桥桥头眺望整个旧金山海湾，美不胜收。

行动电话又响了，我已经记不得这是我收到的第几个新年祝福，可这次，我却听到一个令我激动的声音：&ldo;嘿，你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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