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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备倭指挥使司听令20（第1页）

徐钦辉带着朱梓、柳继生、陆尤等人回到琼王府。

没有任何寒暄。

“琼王”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柳大人，本王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想听听，你对崖州地界的真实想法。”

“下官，有些没听明白。”柳继生确实有些懵，没能理解琼王指的是什么。

“崖州军政官场，私通倭寇，同流合污。”徐钦辉按照朱梓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道。

柳继生明显身形一抖，随即立刻稳住手脚。

原本低下的头颅埋得更低了。

“怎么？不能说？还是你也有牵扯？”徐钦辉一按桌面，“嘭”的一声，炸雷般突响。

柳继生的顶戴翎羽微微颤抖。

“下官，下官不知。”

朱梓看不清柳继生的面部表情，但想来，估摸着应该就是什么脸色煞白，面色复杂，紧咬嘴唇，眉头紧皱之类的模样。

“柳佥事，你可知本王为何前来崖州府？”徐钦辉劳神在在地轻声问话，让下面跪着的这位指挥使司佥事如履薄冰。

“下官有罪！下官，下官，下官请王爷降罪！”俯首贴地的柳继生颤颤巍巍地回话道。

“哦？你何罪之有？说来本王听听？”

朱梓这会真的惊讶了，难不成这鲠骨之臣也牵涉其中？

“下官，下官明知崖州官场混乱，私吞粮饷，私通流寇，但无能为力，只得自保。”

“只是崖州？！！”“琼王”再拍案木，大声斥问。

“下官自从被贬崖州后，终日惶惶，不知其余州县情况，只略微知晓崖州内情。”

“那你就说说崖州的情况吧。”这次徐钦辉没有等朱梓的回话，直接开口。

他已经怒了。

从前些日朱梓给他看的户部、军部上呈的奏本，崖州本地的情况已然诡异至极。

明明是不毛之地，却能够年年足额缴纳赋税。

崖州卫明明每年缴费有功，却年年在册兵员缺失。

剿匪人数远超五千，但绝大多数都是击杀，而非活捉！

如果没有本地高官的掺和，根本不可能出现如此不可思议的结果。

可没想到，这柳继生竟然知情不报！

朱梓作为一个后世人，参照柳继生的前半生的履历，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作为一个曾经的备倭指挥使司高级官员，自家上上下下十余直系亲属都被倭寇残忍屠杀殆尽，可自己矜矜业业。拼死拼活侍奉半生的朝廷竟然无动于衷。

不，不仅仅是无动于衷，而是彻底将其远放左迁琼州蛮夷之地，永生不得回籍！

这任谁都会失去信仰，浑浑噩噩吧。

朱梓轻叹一声，示意徐钦辉稳了稳情绪，这才吩咐其开口说道：“柳大人，朝廷对于崖州的事情，略知一二，也知道你对朝廷一向忠心耿耿，今日，本王可替父皇做主，你从事说来，只要不关国家大忌，本王饶你无罪，”

堂下一时寂静无声。

第一次跟随柳继生面见琼王的陆尤也是满脸苦涩，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唉，殿下恕罪，容下官从头至尾一一道来。”年过四旬的柳继生就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言语间尽是沧桑。

朱梓和徐钦辉朱虎等人耐着性子，听柳继生从当年左迁指挥使司佥事到如今五六年的经过慢慢说了个遍，这才打断他的话，“这么说，韩相理不是个无恶不赦的贪官污吏？”

“下官不敢瞎说，但据臣所知，韩知州也是不得已而以此伪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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