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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忠士（第2页）

一看对面变了脸色，意识到他想岔了自己的话，杨戬连忙开口：“马头领误会了，我请诸君绝无对肥城百姓不利之意，乃是想请诸位做下一件大事。”

“我与伯符前来肥城，不是为了什么财物，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件大事，这些财物可否雇佣马头领你们一段时间。”

杨戬打开身后几个箱子，里面是满满的金饼和铜钱。

看着领头的马满仍不相信，杨戬举起手来，开口说道：“我雇佣各位兄弟，各位兄弟拿钱办事，绝不会叫大家对着自己的乡亲父老出手，如果马头领仍是不信，到时候随时可以带着手下兄弟离开。”

“我不信你的话，不过我愿意带着兄弟跟着你们。”马满摇头说道，“如果杨二郎你们要我们协助管理县城，甚至帮你们攻打哪家大户，我们也可以商量，但是如果要我们帮着你们欺凌本城父老，那我只能带着兄弟们和你拼了。”

从他这语气里，显然也是知道了他们攻打李氏之事，不过他的回答却很奇怪的对攻打李氏没什么反应，只是反复强调城中百姓。

“马兄弟快人快语，既然同意如此，现在就随我归营看看如何？”

“好！”

杨戬这才领着这招募来的几百号人招摇过市的回城中营房而去。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是出乎了杨戬的预料，本来找手下，结果给自己找了一个对手。

他本来的打算是将城中零散的恶少年招募起来，一方面打散了充实自己的实力，一方面也是避免本城会党手下的青皮流氓也在乘乱作恶，这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

没想到城中忽然冒出了一个马满，在攻城以前，就他得到的消息，城中可没有这么一个人物。

“这马满是何人？为何最初我们并未听到他的名号？”杨戬偷偷问着身边的孙头领。

孙头领也有些挠头，他朝着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马满会突然冒出来！他已经数年没有在县中混迹了。”

通过孙首领这个本地人讲述，杨戬才明白他的来历。

马满本是县城里一家大户独子，但是自小不喜读书，整日舞枪弄棒，任侠游荡，接纳豪杰，为人仗义疏财且豪迈重义，年纪轻轻就做了肥县轻侠的一个头领。

马家因为他仗义疏财与不治产业，慢慢有些衰败，他本来捐了一个县中吏员，却因为觉得逃犯冤屈而私自放了。

后来被人告发，他也落到了狱中，遇到天子赦免囚犯才放出来，后来才了解到为了搭救他，马家完全垮了，家中只留下一个老母。

他出来后也不再游侠，只是用自己的力气打猎帮佣奉养老母，这才没有他的名声，没想到这次放出消息招募城中恶少年，他反而一下子冒出来，手下还聚拢了上百个少年，打乱了杨戬最初的规划。

想起这马满所说，孙头领猜测他是担心外人劫掠城中百姓，所以才前来打探交涉。

“他就不会是聚拢一些人，特意与我们来讨价还价的吗？”身后一个青年问道。

杨戬笑着摇摇头，提点他道:“一个人有些威望，却能忍受数年的贫苦而走正道，现在面临危难却挺身而出，说他是个有野心的奸恶之徒，你觉得合理么？”

虽然打乱了计划，杨戬却并不怎么生气，反而有些感慨：“十步之泽，必有香草；十室之邑，必有忠士。”

就是这些人，所以世道即使在往下堕落，却始终还在维持着一些对普通人的善意，当这些人消亡殆尽，留下的那些渣滓就不可避免的让世道糟糕到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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