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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蛇23（第2页）

“太师叔祖，这本拳谱没放错地方吧？”顾林青小心翼翼地问道。

根据太意的说法，这守阁老道道号“常规”，与代掌门常桥属于一辈，比顾林青足足高了三辈——真武门是“真常守太清，一阳来复本”的顺序。

常规眼皮睁开，双眼浑浊地扫了顾林青一眼，慢条斯理地道：“龟蛇拳门里流传甚广，无特殊之处。”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学！顾林青内心狂喜地想道，虽然这是一门很普通的拳法，但终究比什么也没有强！

他欢喜地拿着拳谱回到二楼，郑重地对清宿行了一礼：“还请师兄指点。”

之后，一直到午时将过，顾林青和清慧都在经阁学武，只觉浑身力气似乎有凝成一股的迹象。

由于要回去练武，清宿匆匆忙忙告别，顾林青和清慧则心满意足地漫步于崖上。

走着走着，顾林青发现清慧的目光不对，老是盯着外面的万丈深渊。

“小师弟，你在看什么？”顾林青颇为疑惑。

清慧皱着眉头道：“师兄，要是跳下去，会不会得到绝世秘籍或仙兵神器？不对，没看到神仙舞剑……”

顾林青的表情顿时僵硬在了脸上，完了，带坏小孩子了。

不行，得扭转过来！顾林青想了想，见清慧如此好骗，于是半是“挽救”半是恶趣味发作地道：“小师弟，今晚我们换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清慧很是兴奋。

顾林青嘿嘿笑道：“大明湖畔点秋香的故事。”

“唔，她是绝世高手吗？”清慧又好奇又开心地问道。

“……”顾林青一时竟然无言。

…………

高空的明月被乌云遮盖，寒风彻骨，刮得纸糊的窗户吱咯作响，杂役道人们每人又多了一床棉被，可清理、真心依然冷得蜷缩成一团。

顾林青对此毫无所觉，盘膝而坐，心静入定，只觉真气覆盖全身皮肤，从毛孔中冲出，冲击每一寸皮肤，淬炼相应地方。

这口真气刚一淬炼，顾林青立刻感觉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皆有动静，浊气涌出，主要地点就像被洪水冲刷了一遍，一一淬炼，正所谓“先天一气淬人身”。

常人这一步需要花费一定时间，可顾林青这具身体本身就已经完成了“真气入窍”，此时全身一些地方皮肤雪白，宛如白玉，皆是练皮初成。

顾林青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周身清爽，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明白自己已是迈过了武道修行的第一步。

他强忍住下床练一趟龟蛇拳的冲动，长长地吐了口气，内心并没有太大的突破喜悦，一是“练皮初成”相对简单，没什么艰难之处，水到渠成而已，二是又过去了几个月，自己的龟蛇拳也使得有模有样了，可脱离炊事房依然看不到一点希望。

而不脱离炊事房，更高深的武学，能突破凡俗之别的神功，自己绝对没办法触及！

“哎……”顾林青千般焦躁万般烦恼尽数化成了一声长叹。

…………

“清问，这两日讲经堂停讲，你负责打扫禅心院，不得招惹贵客。”这日清晨，用过早膳后，顾林青被太意叫了过去。

“贵客？太意师叔，不知是哪派高人？”顾林青想打听清楚，免得犯了客人忌讳。

清理笑了笑：“少林寺、玉玄宗、养剑谷、秋水剑派、华魁派和青阳帮等大夏宗门受我真武之邀，派门中高手带年轻弟子前来共论武道，其实就是给各派天资卓绝的年轻弟子一个比武切磋，增广见闻的机会。”

顾林青倒吸了口凉气，这可都是太意讲过的天下武道大宗！比如玄天宗是道家四宗之一，养剑谷是养剑二谷之一，秋水剑派属于持剑五派，青阳帮、华魁派则位于天下七擘的行列。

“天资卓著的年轻弟子？”顾林青下意识问道，毕竟他也算是真武门清字辈的年轻弟子，总有点攀比之心。

太意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哈哈大笑：“你问这做什么？难道还能与他们比试不成？你一个刚练皮初成的杂役道人，与他们相比，一个是淤泥里的癞蛤蟆，一个是天上的凤凰，不说比试，连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

他辛辣的嘲讽让顾林青颇为羞恼，气血上涌，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虽然心理年龄也有二十多岁了，有着不浅的社会经验，但毕竟年轻气盛，还是免不了少许争强好胜之心，此时被人如此鄙夷，再想到与那些天之骄子的差距，自然难以克制情绪波动。

太意似乎毫无所觉，继续说道：“我听说这次来的各派年轻弟子之中，有好几位都是未满二十，就已踏入洗髓境界，说不得将来有望进入人榜，你呢，会什么武功？懂什么绝学？不过我真武也是人才辈出，这一代的清绝、清空、清言也不比他们稍差。”

说着，他斜着眼睛看向顾林青：“还不快去打扫演道院。”

顾林青咬了咬牙，平复了心情，提着扫帚往演道院方向走去。

太意看着顾林青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只保留着嘴角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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