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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第2页）

灵道坐在横廊上，抬头四处观看灵山绝顶，金光流离的亭子连成一片，凉风习习，空气清新，晨露欲滴。深呼吸，满胸怀都有清凉的感觉，还有竹子涩涩的味道。放眼望去，漫山遍野蔓延着绿色，亮得刺人眼。

亭子外铺了一条红地毯，蔓延到小天棚内。天棚中摆了好几十张桌子，椅子。瓜果，陶瓷茶具。

与他离开的时候变化很大，可见叶子竟很用心的在休整灵山。

叶子竟微笑道：十年一别，你长大了不少。记得从前才到我胳膊上，现在竟长得比我还高了，我险些认不出你来了。

灵道撇起头看了他一眼，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一样，脸上永远都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太虚假了。可面对他，灵道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干咳一声，淡道：你说笑了。十年前，我恨你，可十年后我发现这种感觉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叶子竟歪脑袋道：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想说那是为你好，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说话时，明亮的眸子夹杂着太多的温柔，怎么说都说不清。

灵道冷一哼，道：爹爹死了十几年了，死前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遗言。你是哥哥，自然继承了灵山。却不想要为爹爹报仇，却又不许我去为爹爹报仇，也不告诉我爹爹是被谁害死的。你收走了全部的秘籍，不让我习武，而自己却躲在灵山绝顶偷偷的练习欺瞒灵山上下。

回首十年前的往事，叶子竟摇头苦笑：十年前，你发现我独自一个人在后山偷偷的习武，便跑到我的房间内，偷走了所有的武功秘籍，从此离开了灵山。

“你知道是我偷的，那怎么没有追出来？”灵道竟笑得出来。

叶子竟叹口气，道：若不是我过目不忘，恐怕现在那些秘籍都被你遗失了吧。我有派人去找过你，没想到你就躲在灵山之上，在我的眼皮底下活动着。而我们却全然不知，谁知道这是个10岁的小孩能干出来的事？

“是啊，我独自一个人在灵山之上呆了半个月，把灵山的秘籍背得差不多了，才离开了。刚巧那时，连天岳下江南寻找杀手苗子。于是我假装与他邂逅了，被他选中带回了圣门，当年小，知道投靠圣门，以后为爹爹报仇比较有希望，现在才知道原来圣门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我一别就是十年，若不是找到萧含，我怕现在还找不到你。”叶子竟避开了那些他不想继续的话题。

“是啊，一别就是十年，你我已是陌路人。你的一切与我无关，我的一切也与你无关了。”灵道说完，站了起来。

叶子竟伸出折扇挡住了他的去路，淡道：子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去“界”。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别人可以，但你不行。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是这一点我必须管，我想告诉你，我不想让你习武，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最后的结局。”

灵道正过头望着他，突然轻哼一笑道：你似乎很有苦衷，你当年也不过才十几岁，你怎么就预算到未来呢？

他说完，目光突然停落在了不远处小四的身上。

叶子竟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问道：以前你总喜欢和我干到底，但是现在你变了，难道因为他？？？你喜欢他？

“是。”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碰那个冷漠的人，他不属于你。你若执意如此，怕是玉碎瓦难全。”叶子竟突然心微微一疼。

“什么叫玉碎瓦难全，都已经碎成一堆了，有什么好说的。我想救他，然后带他离开这个尘世纷扰，找个安静的地方一辈子照顾他。”灵道淡淡的道，满眼的惆怅，扭头走了。

叶子竟睁大眼望着灵道的背影，突然唇边撇出一丝无奈。

山脉起伏，波澜壮阔，绿涛汹涌。一点点撞击着他的视线。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司徒晓轻步走了过来，道：义父，你还不下山啊，各大掌门都已经前来了。就等您了。

叶子竟回过神，扭头望着司徒晓，微微一笑道：是吗？那请他们直接上绝顶吧，我就在绝顶之上迎接他们。

司徒晓道：好。

叶子竟沉默一会，突然看着司徒晓，道：姑娘跟了我十几年了，从当年一个小女孩落成了这般亭亭玉立。岁月真是不饶人，我想我应该该给姑娘一个交代的。等这一次风波一过，我定会替姑娘安排的，请先去忙吧。”叶子竟对司徒晓说话永远都是这么客气，让司徒晓的心一遍一遍的麻木，她不明白他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想必是要帮她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随便许了。叶子竟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执意自行。

她喜欢他，但是不会对他在抱任何的期待了，这种恨意萌发在心里渐渐轮回成痛，吞噬她的心。她竟还能微微一笑道：全凭义父的安排，那晓儿先下山去了。

叶子竟应了，双目凝望着司徒晓风华绝代的身影消失在山下，又望来往远处的小四，竟又轻叹了口气，想道：原来人不能拖欠一个人任何东西，即使这辈子拖欠的，下辈子也是要还的。缘分是轮回，罪孽也是轮回的。就象他欠司徒晓的一样。人生不过百年，何必执着呢？

他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希望这是最后的结局。

西城祭　第十卷　尘归尘，土归土

第8章　群雄齐聚

山下传来一阵激烈的锣鼓宣鸣声，小四低头望去，山下陆续的走上一批人。灵道道：看来开始了。

小四目光陷入一片沉默，山下绿林苍翠掩盖，一条蜿蜒的小路盘沿在来灵山的山脉上。可却如此安静，没有任何人影与马蹄。

灵道望他道：怎么，担心他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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