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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直到他走了好久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坐在那里。我突然想起了客行……要伤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好难，我甚至，连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客行却能？我不喜欢石斫，可是他喜欢秦素，为什么他做得到。是不是，既然无法回报对方，就让对方彻底死心？可是，怎样才能不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让对方死心呢？情之一事，我终究还是不懂……

&ldo;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不是阳奉阴违、势利虚伪、自由懒散、心无远志，一点让你喜欢的理由都没有吗？为什么？不是因为我姓江，你才要娶我的吗？……&rdo;这样对着河水说，就能得到答案吗？&ldo;为什么，因为我喜欢的不是你，就不娶我了呢？为什么不是抢，而是放手呢？……就好像秦素似的……&rdo;

原来喜欢是那么麻烦的事。喜欢，或是不喜欢，或是被喜欢，都是麻烦得要命！……可是，什么又是喜欢呢？我的心里，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谁呢？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人，又会如何呢？……

呵……我也变成傻瓜了，我竟然在做这世上最麻烦最艰难最傻的事：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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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坐在花月春风楼的内厅里，叹了今天早上的第三十口气。

&ldo;哟。汀儿姐姐。&rdo;窝在软榻上的君临也叹口气，&ldo;你再这么叹下去，奴家也得跟着伤心啊。&rdo;她摇着手里的团扇，娇声道。

&ldo;摇什么扇子啊？冷不冷啊？&rdo;我瞟她一眼，继续叹气。

君临是这楼里的头牌姑娘，去了临安选花魁，几天前才回来。她出了名的古灵精怪，平时我可是能避就避的，要不是我店里的故事已经变成&ldo;南宫世家少主难舍旧爱美女甲，小酒店老板娘痛打寡意薄情郎&rdo;……不用说了，美女甲就是秦素了……只是打了一巴掌，不用变成&ldo;痛打&rdo;吧……反正，醉客居我是没法待了。怪只怪我当时一时冲动，唉，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啊……

&ldo;真是的，汀儿姐姐以为奴家想摇扇子啊？这不是工作需要么。&rdo;君临懒洋洋地放下扇子。

还是不要跟她争的好，记得两年前她卖身到这里来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当时她说了四句话，真是让我记忆犹新：&ldo;这儿是青楼吗？&rdo;&ldo;姑娘是不是包吃包住？&rdo;&ldo;是不是只有晚上做生意？&rdo;&ldo;那就是了，我是来卖身的。&rdo;……想她那时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真是……不过，她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娇柔妩媚，风情万种，顾盼生姿，未语先笑……和秦素和起来看，一定很赏心悦目……

&ldo;奴家听说，汀儿姐姐那儿有四个俊俏伙计吧？&rdo;君临的声音，苏苏软软的，很是好听。

&ldo;嗯。&rdo;继续叹气。

&ldo;呵呵，奴家也想看看啊……&rdo;君临皱眉，&ldo;姐姐们说，他们会来送豆浆的，为什么奴家都没见过？&rdo;

&ldo;因为最近是我送豆浆。&rdo;好渴，喝口茶先。

&ldo;啊～那奴家不是要去你店里才看得到？&rdo;她往窗外看一眼。

哇。不要来啊！那里已经很乱了，我可顾不上你。&ldo;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rdo;男人嘛，你见过的比我听说过的都多了。

&ldo;奴家只是看看嘛，又不和姐姐你抢。&rdo;她笑着，&ldo;姐姐不是已经有石公子了嘛～&rdo;

我当即把茶喷了出来。&ldo;咳咳……&rdo;

石斫……我已经很努力地不去想起他了……

&ldo;你这小蹄子，又在这儿胡说八道。&rdo;月姨端着糕点走进来，娇斥。

&ldo;奴家哪有～&rdo;君临一脸无辜，&ldo;是汀儿姐姐不让奴家去看她店里的伙计嘛～&rdo;

&ldo;呦，你这小蹄子也想起男人来了？&rdo;月姨走过去，戳了一下她的头。

&ldo;嘻嘻，这天下，女人想男人，有什么不对的？不想的，才是有古怪吧～&rdo;

说得还真是有道理。

&ldo;呵呵，那你是看上哪个了？&rdo;月姨坐下，笑问。

&ldo;奴家连人还没见上呢～&rdo;那一脸的哀怨啊。

&ldo;说起来，汀汀啊，你让客随有空的时候过来一趟。&rdo;月姨转头对我道，&ldo;这小蹄子去选花魁，那琴弹得连我都觉得丢人。让客随教教她好了。&rdo;

&ldo;噢，我问问他。&rdo;

君临立刻偎进月姨怀里，&ldo;还是妈妈最好了～&rdo;

&ldo;呵呵，你可别真喜欢上人家啊，妈妈还靠你赚银子哪。&rdo;月姨笑着训她。

&ldo;妈妈～奴家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啦～&rdo;君临娇笑。

&ldo;你不懂？&rdo;一群姑娘笑着涌了进来，&ldo;姐姐们教你啊～&rdo;

&ldo;好啊，姐姐～&rdo;

&ldo;若是你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你这伶牙俐齿马上就会结巴了。&rdo;小竹抢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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