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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3页）

姜蜜把床头调高，让姜惠能坐起来，更舒服。

常穆第一想到的便是她什么都没吃，当即起身，&ldo;我去楼下食堂买点吃的，你们等着我。&rdo;

风一样去了，十几分钟不到，又风一样地回来。

姜蜜不管姜惠现在想不想看到她，端饭递水，该做的还是一样不落照做。

姜惠不和她说话，全程由始至终没有开口。

常穆坐了一会儿忽地想起来：&ldo;楼下食堂刚炖了汤，一盅一盅的那种，我忘记买了，我再去一趟！&rdo;

喝汤补，平时姜惠喜欢给他们炖汤，久而久之一想起汤就是一个补字。

姜蜜拦住他，&ldo;我去吧。你照顾小姨把饭吃了。&rdo;

没多说，她弄平因姜惠坐起皱乱的被子，眼睑低垂，一边轻声说了句：&ldo;我真的没想让你不高兴。&rdo;

面色灰白黯淡，转身走开的步子又快又急。

姜蜜去楼下买了汤上来，姜惠饭吃得差不多了。

本以为姜惠还是不会跟她说话，不想，姜惠看了她一眼，说：&ldo;汤放一会儿，等等喝。&rdo;

姜蜜抬眸，两人视线对上一秒，姜惠立刻又移开。

&ldo;好。&rdo;姜蜜轻声应，没有马上解开盖子。

&ldo;常穆。&rdo;姜惠看向另一边，&ldo;你出去逛一圈，我和你姐说说话。&rdo;

常穆愣了下，过后点头，一句话没多说老老实实走了。

姜惠扫了眼旁边桌上，示意：&ldo;我想喝水。&rdo;

姜蜜赶紧倒了一杯。

姜惠接过，没急着喝，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凝了几秒。

&ldo;手上的疤，是什么时候好的？&rdo;

姜蜜一顿，说：&ldo;好像是五年前，夏天晒黑了，用护肤品美白，那年冬天的时候就彻底看不到那块疤了。&rdo;

姜惠喝了口热水，把杯子递给她，放回桌上。

&ldo;四五岁弄伤，将近二十年才完全没痕迹，这还是不算大的疤，要是那块疤再大点……&rdo;

她语气沉沉，教姜蜜抿了抿唇。

&ldo;小姨……邵廷他不是那种人。&rdo;

姜惠敛眸，淡淡说：&ldo;我没和你提他。&rdo;

姜蜜只好不说。

&ldo;脸颊下那道伤，应该好的比较早？&rdo;姜惠又问。

姜蜜说是。

姜惠默了几秒，忽地问：&ldo;你恨不恨他？&rdo;

姜蜜没有立刻回答，病房里静下来。

十几秒之后，她才道：&ldo;我和他不熟，也不想有什么关系，说恨也不恨。&ldo;

&ldo;你不想和他有关系，可这天生带来的一层，谁也无能为力。&rdo;

说恨也不恨‐‐那么说不恨，其实也恨。

姜惠没有逼她说全说深，顿了一顿，自己开口，&ldo;我是恨的。一想到他，我就恨不得用上全天下最恶毒的词，日日夜夜诅咒他。&rdo;

女人怨毒起来，年复一年，甚至能坚持一辈子。

姜惠平时敦亲睦邻，从未有过这样，面目怨憎到几近扭曲。

然而姜蜜无法指责她或是说些别的冠冕堂皇的话，若说不恨，手上脸上，还有心里，灼灼都似要烧起来一般。

疤可以消，疤永远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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