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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焦欣客气地笑着，他眼里有艺术家那股奇怪的磁场：&ldo;你比较让人印象深刻。&rdo;

他们若有若无地聊，冯嘉透过焦欣的肩膀，注意到肖恒似乎正在人群里寻找自己。他刚要借口离开，焦欣突然问他：&ldo;你做过模特吗？&rdo;‐&ldo;没，完全没有。&rdo;‐&ldo;那有兴趣吗？&rdo;‐&ldo;我？不太合适吧？模特不都是身材长得像希腊罗马人那种？我瘦不垃叽，一点料都没有。&rdo;‐&ldo;那不见的，外表都是虚妄的，你身上有股气质，能激发艺术家的灵感。&rdo;

冯嘉被这句话弄得脸红，心想，艺术家果然不是盖的，只好说：&ldo;我还是不要刺激艺术家了吧！&rdo;肖恒的目光已经准确地锁定了他，冯嘉准备撤退，说：&ldo;我朋友找我了。&rdo;

&ldo;他和你聊得不错啊。&rdo;肖恒有点不知味地说，&ldo;他很有名，你看刚刚那幅画，已经被买了，十二万，有钱人真是吃饱撑的。&rdo;‐&ldo;那么贵？&rdo;冯嘉因为这个价钱瞠目结舌，他刚刚还在想，这些画怎么不标价呢，幸亏没问出口，不然焦欣估计又要用艺术家的口吻说：&ldo;艺术是无价的&rdo;之类的了。&ldo;对啊，你想多认识些名人可以，别乱说话啊！还有，别到处乱钻，我都找不到你了。&rdo;‐&ldo;我什么时候乱钻了？&rdo;冯嘉说着，见师姐朝他们走过来，他连忙避了。

肖恒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他没和冯嘉说，刚刚姚丹透露给他的话。姚丹说，焦欣拜托她邀请冯嘉来的。不管焦欣出于什么目的，这种热情，让肖恒感到不安，他看不惯焦欣对冯嘉表现出的，过分的殷勤。

星期五证券投资课刚结束，冯家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肖恒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ldo;我约了姚丹，&rdo;肖恒说，&ldo;晚上去我那里吧！我有东西给你看。&rdo;

&ldo;哦，我去图书馆写完论文就过去。晚上能回来？&rdo;他和学姐出去就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了。

&ldo;能，我吃过饭就过去。&rdo;

肖恒和姚丹吃过饭，时间还早，估计冯嘉肯定还在图书馆，于是过去找他，刚走到西门外，正碰上冯嘉和人聊天，有说有笑的，肖恒仔细一看，那人竟是焦欣！冯嘉什么时候和这家伙混得这么熟的？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冯嘉竟上了焦欣的车，在傍晚渐渐拥挤的人流中，远去了。肖恒竟产生一股说不清的怒气，他掉头回到自己的公寓，闷闷地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频道换个不停，心里更加烦躁，他到冰箱里，拎了啤酒出来，边看体育台的新闻，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消灭到第四瓶啤酒的时候，冯嘉回来了，进门见他在，有些惊奇：&ldo;咦，你今天回来得早哦！&rdo;

&ldo;对啊，打破你计划了吧？&rdo;‐&ldo;嗯？什么计划？&rdo;冯嘉去厨房拿水喝，没注意肖恒古怪的神色。

&ldo;你下午干嘛去了？&rdo;‐&ldo;图书馆写论文啊！&rdo;‐&ldo;然后呢？&rdo;肖恒就想看冯嘉是不是故意瞒着他。

&ldo;干吗呀！&rdo;冯嘉笑着，&ldo;你私家侦探查行踪啊？&rdo;‐&ldo;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rdo;

&ldo;后来和朋友出去了呀！&rdo;他这才发现肖恒黑着脸，眼中稍见醉意：&ldo;你一个人喝这么多久干什么？&rdo;

&ldo;你什么时候和焦欣成朋友了？&rdo;‐&ldo;呀，你还真是侦探啊！呵呵，他邀我去他的工作室看看，他说我对模特有误解，要我见识一下真的模特是什么样的。&rdo;冯嘉拿着玻璃杯，靠着厨房的门喝水，&ldo;我以为艺术模特都是那种脱得光光的，原来不是呢！什么样的人都有，还有老头，小孩子什么的。&rdo;‐&ldo;哦，那你要给他当模特了？&rdo;肖恒狠狠地盯着冯嘉，如果冯嘉是块木头，估计这会就要着火了。&ldo;你今天怎么了呀？他是问过我，可我没答应呢，你觉得呢？我该不该去啊？&rdo;‐&ldo;哼，&rdo;肖恒这时候心里简直不知道什么滋味，不禁刻薄起来：&ldo;那看他出多少钱呗！钱要是多，要你脱光趴到床上去，你也会干吧？&rdo;

这话已出口，想收也收不回来，肖恒后悔，他回头一看，冯嘉的脸煞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肖恒会说这种话。接着，把手里水杯往桌子上一摔，拎起书包就往外走。肖恒冲过去一把拉住他。&ldo;你去哪儿？&rdo;‐&ldo;去哪儿也不在你这里呆着！&rdo;冯嘉一甩手，就去开门，要离开。肖恒一反手，拍上门，堵在门口：&ldo;不准走！&rdo;‐&ldo;好狗不挡路，你他妈的让开！&rdo;

肖恒的呼吸里，带着浓重的酒精味：&ldo;好让你去见焦欣？冯嘉，我告诉你，我不准你再去见他！&rdo;

&ldo;我爱见谁见谁，不用你管！&rdo;‐&ldo;我他妈偏管定了！&rdo;肖恒朝前一扑，将冯嘉团团搂住，就往卧室里拖。

冯嘉和他较着劲，无奈拗不过肖恒的蛮力，他们在卧室的床上打起来。肖恒刚刚说的那些话，深深刺伤了冯嘉的自尊心，这两年堆积在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一股脑地汹涌而来。那是他们第一次动手，嘴巴和拳头，都不闲着。

&ldo;喝点猫尿，就不知道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rdo;‐&ldo;我要是不管你，你他妈的，早为钱去卖了！&rdo;

&ldo;肖恒，你说话不用凭良心吗？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要脸？&rdo;冯嘉越说越难过，连架都打不下去，被肖恒按住，连挨了好几拳，他蜷缩着，也不知道是哪里，疼得厉害，眼泪刷地就流下来。肖恒见他哭了，停了手，推了他一下，问：&ldo;喂，你没事吧？&rdo;

冯嘉眼泪奔流而下，他恨肖恒，恨到不知如何如解脱，心里的话，一股脑地涌出来：&ldo;你他妈的，到处交女朋友，和女人上床，我说过什么？我不过见了个朋友，你这么难听的话就出来。凭什么你花天酒地，我就的忍气吞声？轮到我，你张嘴就骂，伸手就打？&rdo;冯嘉忍着身体上的酸痛，从床上爬起来：&ldo;肖恒，我告诉你，我是穷，可我也没有为了安乐窝，就自作下贱的！我再不来了，就当没交过你这个朋友！妈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rdo;

冯嘉忿忿地往外走，肖恒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紧紧地，却没动，在他耳边沉重地呼吸。

&ldo;你有完没完？&rdo;冯嘉说着，回身就推他，却被肖恒捕了正面，他猛然低头，出其不意地亲下来，在嘴唇相碰的瞬间，冯嘉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他睁大眼睛，看着肖恒的面容，那双眼睛里，是无法掩饰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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