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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ldo;什么样的怪鱼?&rdo;

&ldo;像一支船桨那么长，银白色的鱼，长着两对透明的翅膀。&rdo;年轻人说道，&ldo;现在还活着呢，马伦船长要把它放回海里去，您快来看看吧。&rdo;

莫尔为难地说道：&ldo;我马上就来。&rdo;

&ldo;我们往鱼身上泼了点儿海水，它太大了，可找不到桶来装它。&rdo;

&ldo;您去吧。&rdo;伯爵说道，&ldo;去和您的新朋友在一起。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待着。&rdo;

&ldo;您不去看看那条怪鱼吗?&rdo;年轻的水手说，&ldo;那可是一条怪鱼啊。&rdo;

&ldo;不。&rdo;伯爵说。

&ldo;我明白您的意思。&rdo;年轻人说，&ldo;那您会想要看一眼其他的鱼吗?您可以选一条当晚餐。&rdo;

&ldo;不，不要。&rdo;

&ldo;好吧，那我留在这儿陪着您。&rdo;莫尔说。

&ldo;不不，您还是去吧，水手先生，要不然您会心不在焉的。&rdo;

安斯艾尔瞥了一眼那个满心期待的年轻人。莫尔深受船员们的喜爱，他出身贫寒，没有一点儿贵族的坏毛病。在星罗号上他会整晚和水手们喝酒唱歌，也能帮着收帆和干些冲洗甲板的粗活。尽管马伦船长认为他的堂兄和这位年轻的朋友是船上的客人理应受到礼遇，但毫无疑问现在莫尔已经成了水手中的一员。

安斯艾尔感到自己被孤立了，就连安得烈也可以为一日三餐的菜单出些力，他却只能发呆、散步和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眺望一下远处的海平面。

伯爵先生不高兴。

莫尔感觉到了，就像有魔力一样，现在他不再需要安得烈的暗示就能摸清伯爵先生的心情，就像马伦船长能不费吹灰之力判断出明天是大晴天还是暴风雨一样经验丰富。

年轻的水手离开后，莫尔向伯爵走去，双手按在船舷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ldo;您在干嘛呢?&rdo;

&ldo;您看不出来吗?我在看海。&rdo;

&ldo;可您又不喜欢看海。&rdo;莫尔说，&ldo;昨天您还向我抱怨到处都是海水让您犯晕呢。&rdo;

&ldo;这么说起来，您没感觉到船有点晃吗?&rdo;

莫尔稳稳地站在甲板上，虽然航行时间不算太长，可他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风平浪静的白天。

&ldo;一点儿也不，稳得很。&rdo;

&ldo;是吗?那我为什么觉得船晃得厉害?&rdo;

莫尔镇定地说：&ldo;我看您要不是晕船就是生病了。&rdo;

&ldo;您觉得我生病了吗?&rdo;

&ldo;这可说不准，也许您现在正发着烧呢。&rdo;莫尔说道，&ldo;您愿意让我摸摸您的额头吗?&rdo;

&ldo;当然，我非常乐意您出于关心摸摸我的额头，可我又担心您刚才捕鱼回来有没有沾上一点儿鱼腥味。&rdo;

莫尔把双手伸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并没有闻到过于浓烈的腥味，但是他充分理解伯爵先生的嗅觉与众不同。当他在贫民窟肮脏的街道上驰骋着和乞丐争抢食物时，伯爵大人正躺在羽毛一样柔软干净的床上接待成群结队而来的年轻姑娘的慰问，任何异味对他而言都像麻风病一样可怕。

&ldo;我能不能请您转过身来，正对着我。&rdo;

&ldo;您想要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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